第四章 向天飞翔 (第2/2页)
　　
　　氧气口罩下的女子此刻就像是被甩到陆地上的鱼，纵然离开了水但还是在‘扑腾扑腾’地挣扎。
　　
　　……为什么会那么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死在这里？
　　
　　本来习惯了的飞翔突然落地，这所带来的反差是让她几近崩溃的。
　　
　　而后她猛然扯开了她身上的管子和氧气面罩，反锁住了病房的门。
　　
　　拉开窗帘，眺望着远处的风景。
　　
　　她的归属……只能是天空。
　　
　　‘砰砰砰——’
　　
　　门剧烈的发出巨响。
　　
　　她如同仪式般庄严地闭上眼，随后将身体送出窗沿，头朝下如同身在跳水台，直直坠落进‘天空’。
　　
　　……
　　
　　吞吐出的烟雾将眼前的夜色笼的更为迷蒙。
　　
　　男子叼着一根烟，望向病房大楼前的隔离带，问道：“情况怎么样？”
　　
　　先一步去察看完情况回来的酒红色头发的女人轻轻地摇头，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只剩下四个……不，是三个半人了。”
　　
　　说话间，烟雾散开了些，露出了男子的脸，那是张很难让人忘记的面目的人脸。
　　
　　正常人的脸部应该是有肉的，但他却不同，瘦削的脸上看起来就像是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第一时间就让人联想到了骷髅。
　　
　　闻言，她抬头恰巧见到了男子的脸，心中叹息一声。
　　
　　她知道他的性格与他的外表恰恰相反，是个很温柔的人。
　　
　　就连眼前的脸也是因为救她所造成的。
　　
　　其实不仅仅是脸，就连躯体，比起脸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有宽松的衣服掩盖下，看不出而已。
　　
　　这时候，隔离带内依旧忙的热火朝天，因为现场的情景实在是有些凄惨。
　　
　　这位从高空中坠落死去的女子显然是头朝下地落下来的。
　　
　　因为头顶破了一个大洞，脑浆是从这个洞里飞溅而出的。
　　
　　破碎的头盖骨飞了大半，让整张脸看上去就像是个瘪下去的气球。
　　
　　这样带有强烈冲击性的画面，让久经考验的警员都有些不寒而栗。
　　
　　随风飘来了淡淡的气味。
　　
　　那是奇特血腥味混合着脑浆，形成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男子一根接着一根沉默地抽着，直到警方初步判定这是一起自杀案，才掐断了烟头，说道：“我不信这是自杀。”
　　
　　“宏哥，这是事实。”
　　
　　吕宏深深吸了一口烟，想到四年前他们五个找到她时，她所表现出的癫狂，不免默认了梁薇的话。
　　
　　“她醒过来或许发现了我们编造的谎言，所以疯了。”
　　
　　梁薇补充了一句，这是一个很接近现实的推测。
　　
　　“我刚让她锁定那个杀人魔的位置，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不认为这是巧合。”
　　
　　对于她的死，吕宏是愧疚的，但现在还有更为重要的事，那就是抓住那个杀人魔。
　　
　　匆匆赶来的中年夫妇冲进隔离带内，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几乎冲破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防。
　　
　　那是怎样的尖叫……歇斯底里，还是几近绝望。
　　
　　应该说那是……只有母亲才有的绝望。
　　
　　此刻，这叫声恍如闷锤般敲击着吕宏的心脏。
　　
　　他勉强的平静下来，对梁薇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