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48食气篇 (第2/2页)
　　
　　包管事唯有苦笑不语。
　　
　　姜白石瞥了他一眼道：“你笑啥，难不成我冤枉了天庭？就拿先头红袍人来说，他若当真修成元神，岂能这般轻易被我随手灭了？天道的炼神境，说起来神飞九天威风凛凛，实则是拿识神混充元神，再催动魂魄，将三者炼化合一，就大道而言，早已走上了歧路，天人授天道，误人子弟不浅。”
　　
　　包管事无奈道：“真正的元神不灭，自然能历万劫而道未消，可是这等境界何其高妙，天庭的神仙也未必个个修得，因此才给大家寻了条捷径，虽然路上少了许多风景，可好歹也算是个便宜法门。”
　　
　　姜白石冷笑道：“好个短斤缺两的便宜法门。”
　　
　　包管事苦笑道：“照理说，修到你这等境界，早该心平气和，对世界满怀善意，怎么还如少年人般动不动便有偌大火气？”
　　
　　姜白石气笑道：“说事说不过了，便转来说理，言辞功夫算你一流。我当怒则怒，当喜则喜，与境界何干。依你说，境界高的人必须眼神温柔，面容敦厚，告诉你，那就是一张假面皮。天庭就没高人？神仙看世界就满怀善意？”
　　
　　包管事张口结舌，对此一问可不好昧着良心说话。
　　
　　姜白石继续道：“你若在茫茫虚空中有幸见识了媲美宇宙大爆炸的伽马射线能量风暴，再亲眼目睹黑洞潮汐撕裂恒星，超新星爆炸摧毁众生之柱，试问你还能继续充大头来个心平气和波澜不惊？”
　　
　　包管事目瞪口呆，虽然个别言辞不明所指，可是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一时间正自无言以对，东边湖面飞来的两人帮他解了围，包管事大呼小叫道：“快看，世子殿下来了！”
　　
　　姜白石笑道：“早看见了，明明自己不会飞，却借了符箓之力，亏他想得出来。”
　　
　　轻羽符加神行符，世子殿下的独门飞行绝技，的确能飞起来且飞得不慢，可空中身形却着实难以控制，眼看快到地头了，公子矩收了神行符，一时间却停不下来，依旧向前飘去，身后陆先生赶紧追上一把拉住。
　　
　　这狼狈一幕看得包管事摇头苦笑。
　　
　　只见世子殿下面对天劫方向，反手推开陆先生，借力滑出几丈远，陆先生大叫“小心”，公子矩向后摆了摆手，待到去势将尽，又划动双臂仿佛水中狗刨，带起身形向前飘出一段距离，停下时相距最外围的光柱已是不远。
　　
　　公子矩凌空浮沉，大袖飘摇，对着面前几道贯通天地的光柱张口一吸，原本笔直垂落的光柱骤然弯成弧形，点点流光仿如萤火虫般飞入口中。
　　
　　包管事感叹道：“趁别人渡劫时攫取雷电中蕴含的虚空真阳不啻火中取栗，太过凶险，这事数十年前姜行云做过，如今世子殿下又来，姜家真不缺疯子。”
　　
　　姜白石难得附和道：“按我家乡的说法，这叫偏执狂，当年姜太史公偏要踏进传送阵，任谁拦也不管用，估计公子矩和他亲爹一个样，姜家血脉相传，都有这毛病。”
　　
　　包管事神色黯然。
　　
　　姜白石一指公子矩道：“正如当下这小子的食气，我说过多少次，这门功法大有漏洞，他就是不听。”
　　
　　包管事变色道：“你知道姜家的《却谷食气篇》？”
　　
　　姜白石笑道：“我曾与姜太史公坐而论道，怎会不知？但你大可放心，具体功法他一字未说。”
　　
　　包管事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姜白石问道：“据姜太史公说，这门功法天庭严令姜家不得外传。你在人家府上死皮赖脸地住下来，就近监视了几百年，累不累？”
　　
　　包管事赧颜道：“天庭派下的差事，我自然拒绝不得。”
　　
　　姜白石冷笑道：“先前我就说了，天庭对这世界没安好心，你看，为了让大家都修天道，见不得别人家的功夫比自家好，正如开馆授徒，把别家武馆封了，逼着习武之人只能跑自家开的场子里拜师。”
　　
　　包管事辩解道：“哪有那么严重，天庭与姜家先祖约定，只有《却谷食气篇》和《元气生成论》不得外传，何况......”
　　
　　不容他把话说完，姜白石便道：“那《元气生成论》我却是自己取来看过了，你怎么说？”说罢双手负后，斜眼望向这位来自天界潜伏人间的正牌神仙，一副看你能把我怎样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