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办公室的谈话 (第2/2页)
“老师放心,我绝对不会。”林砚明白班主任的好意,这不仅是帮他学习,更是变相堵住班上那些闲言碎语——之前张浩输了打赌,就在背后造谣说林砚故意在苏浅面前出风头,李桂兰这么安排,等于直接把谣言压了下去。
谈话到这里差不多结束,林砚起身准备回教室,刚走到门口,李桂兰突然又叫住了他:“对了林砚,昨天有两个穿便装的人来学校,找我问过你的情况。”
林砚脚步一顿,转过身:“问我什么?”
“问你最近有没有跟什么陌生人接触,有没有人找你要过东西。”李桂兰端起搪瓷杯,语气平静,“我跟他们说,你最近天天就是教室家里两点一线,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没见过什么陌生人。他们没说自己是干什么的,就留了个电话,说要是你有什么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找他们。”
她从笔记本上撕下来一页纸,写了一串手机号,递到林砚手里,纸面上还带着她钢笔字的温度:“我看那两个人气质不像坏人,应该是来找你问别的事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要是有人欺负你,别自己扛着,告诉学校,告诉老师。”
林砚接过那张纸,指尖触到冰凉的字迹,心里瞬间清明了——应该是调查张家案的纪委或者警方,昨天陈默被接走之后,他们怕张浩然的人盯着林砚,没有直接露面,借着找班主任谈话的机会递消息,既不会暴露,也能给林砚留个联络方式。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林砚把纸条折好,和竞赛推荐表放在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安安静静,早读课的读书声从各个教室飘出来,林砚沿着墙根往教室走,刚转过楼梯口,就撞见了迎面过来的张浩。张浩看到林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往墙边上一靠,拦住了去路,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抱着胳膊看热闹。
“林砚,可以啊,都敢往班主任办公室跑了,是不是跟李老师告我爸的状了?”张浩斜着眼,校服拉链开到胸口,露出里面印着logo的名牌T恤,“我告诉你,别以为拿了个满分就了不起,不就是运气好吗?三天后模考,我看你还能不能蒙对。”
林砚懒得跟他纠缠,往旁边挪了一步想走,张浩却伸手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老子说话你听见没有?那天让我给苏浅道歉,这事没完,我爸说了,迟早让你滚出这个学校。”
林砚眼神冷了下来,肩膀微微一沉,顺着张浩的力道往下一卸,反手就握住了张浩的手腕,轻轻一拧,张浩疼得嗷了一声,腰直接弯了下去。林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爸的屁股,早就擦不干净了,你再跟我瞎闹腾,我让你跟你爸一起去吃牢饭,信不信?”
张浩疼得额头上冒冷汗,听到“牢饭”两个字,脸色瞬间白了,他爸最近确实天天在家发脾气,说什么上面有人查,可这事他从来没跟外人说过,林砚怎么会知道?他看着林砚眼睛里的冷意,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杀气,居然硬生生吓得忘了挣扎。
林砚松开手,拍了拍张浩的肩膀,错开他往前走,留下张浩和两个跟班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走回教室,林砚刚坐下,陈默就偏过头,递过来一块薄荷糖:“李桂兰找你说什么了?是不是竞赛推荐表的事?”
“是,谢谢你。”林砚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冰凉的薄荷味瞬间散开,缓解了脑子里残留的一点头痛,“还说模考考完调座位,把我调到苏浅旁边。”
陈默挑了挑眉,露出一点促狭的笑:“可以啊,你不是暗恋人家三年吗?这下如愿以偿了。”
林砚愣了一下,随即无奈摇头:“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心思想这个。对了,昨天那个便签,我看到夹层里的地址了,今天中午我跟陈警官会面,顺便去那个地址看看。”
陈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压低声音:“那个地址是老陈查了半年才摸到的,张家藏非法开采矿脉账本的地方,你小心点,张浩然的人最近肯定盯着你,别暴露了。”
“我知道。”林砚点点头,打开面前的理综试卷,脑子里却响起了系统轻微的提示音:
【检测到新支线任务触发:获取张家罪案账本】
【任务描述: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拿到林国栋冤案核心证据张家私藏的矿难死亡赔偿账本
【任务奖励:解锁知识兑换商城“健康”分类,可兑换基础健康调理,任务失败:无惩罚,但三月后林国栋矿难不可逆
林砚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小坑。原来系统早就等着这个了,解锁健康分类,也就是说,他不仅能救父亲,还能调理母亲的身体,避免前世母亲劳累病逝的结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荡,在草稿纸上写下今天要完成的复习计划,笔尖刚落下,就看到窗户外,刚才巷口那个卖卤菜的灰布衫,正靠在操场的围栏上,抬着头往教室这边看,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人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对着窗户晃了一下。
那是人民警察证的黑色封皮。
林砚挑了挑眉,收回视线,原来那个盯梢的不是张家的人,是警方派来保护他的。那也就是说,张浩然的人,应该就在更远的地方盯着。
他低头继续刷题,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试卷上,把选择题的选项照得清清楚楚,脑子里的通透感慢慢散开,一道原本卡壳的电磁感应题,瞬间清晰了思路。
铃响的前一秒,林砚算出最后一个结果,抬头刚好对上从门口进来的苏浅的目光,女孩快速低下头,抱着书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耳尖还是红的。林砚笑了笑,转回头,看着草稿纸上刚写下的中午会面地址,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办公室的谈话结束了,可新的棋局才刚刚摆开,模考、翻案、高考,一步都不能错。他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校门,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见里面的人,可林砚知道,那是张浩然的车。
这一百天,不止是他一个人的逆袭,更是一场和张家父子,和命运的对弈,他已经输过一次,这一次,只能赢,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