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最后一刀 (第2/2页)
　　
　　邓艾的剑举到了最高点。他准备刺下去——不是砍头，是刺心。一击毙命。
　　
　　但刘蝉没有等他刺下来。
　　
　　他用最后的力量，把身体翻了过来。不是完全翻过来——是侧过身。他的左手从地上抬起来，碎片朝前，刺向邓艾的小腿。
　　
　　邓艾没有防备。他以为地上这个人已经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了。但碎片刺进了他的小腿——不是铠甲覆盖的位置，是膝盖下方，护膝和靴筒之间的缝隙。碎片扎进去一寸深，卡在肌肉里。
　　
　　邓艾闷哼一声，剑从手里滑了出去。剑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低头看着自己小腿上的碎片，又低头看着地上的刘蝉。
　　
　　刘蝉的手垂下来了。碎片还插在邓艾的腿上。他的手指松开了，碎片留在了那里。
　　
　　他没有刺中要害。他甚至没有刺得很深。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用最后的力量，刺出了最后一刀。在邓艾以为他已经毫无威胁的时候，他动了。
　　
　　邓艾看着他。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他弯下腰，把碎片从自己腿上拔出来。血涌出来，但他没有包扎。他把碎片握在手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碎片放在刘蝉旁边的地上。
　　
　　“最后一刀。“邓艾说。“我记住了。“
　　
　　他转身走向台阶。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蜀汉的皇帝——不降。“
　　
　　他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广场上的魏军开始收队，旗帜一面向一面地撤走。
　　
　　刘蝉趴在地上。他的心脏还在跳。一下……隔了很久……一下。但他知道这是最后几下。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血已经流干了。他的身体在变冷，像一块铁放在雪地里慢慢降温。
　　
　　他看着天空。成都的天空从红色变成了紫色，又从紫色变成了深蓝。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他看到了北斗七星——不是七颗，是六颗。有一颗被云遮住了。
　　
　　他想起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他刚穿越来的第一天，在灵堂里，他端着那个保温杯，对着棺材里的诸葛亮说了一句话。他说的是什么？他记不清了。但他记得那种感觉——那种“我要做点什么“的感觉。
　　
　　他做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够不够好。他不知道蜀汉会不会被记住。但他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从灵堂到城破，从保温杯到断剑，从“朕要北伐“到“不降“。他走了一条没有人走过的路。
　　
　　他的手指最后一次动了。不是要拿什么——是在石板上划了一道线。很短的一道线。像**。
　　
　　然后他的心脏停了。
　　
　　太极殿前，最后一盏灯灭了。
　　
　　【抖音弹幕】“最后一刀！！！刺向邓艾的小腿！！！他到最后一刻还在反抗！！！“
　　
　　【抖音弹幕】“碎片还插在邓艾腿上——邓艾记住了。这句话太有分量了。“
　　
　　【抖音弹幕】“邓艾说'蜀汉的皇帝不降'——连敌人都承认了。“]
　　
　　【快手弹幕】“老铁我哭到脱水……最后一刀不是刺向要害，是刺向傲慢。“
　　
　　【快手弹幕】“碎片是铁剑的前半截——从始至终，他用的都是自己的剑。“
　　
　　【快手弹幕】“手指最后划了一道线像**。全书最好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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