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寿命都烧不明白,还要你们有什么用 (第2/2页)
战争进入了僵持期。
而这一切发生的同时,暗处的轮回者们始终没有动手。
他们在看。
前线情报通过各自渠道源源不断传回,每一条都在印证他们的猜测——那个六岁登基的皇帝不仅自己强,班底同样可怕。
能精准预判几十路军队动向的神秘军师,极有可能也是权限者。
能同时拖住所有本土强者、分身遍布战场的诡异存在,大概率也是权限者。
三个权限者聚在一起?
开什么玩笑。
权限者之间从来互斥,每一个都是各自世界的天选之人,都有各自的骄傲和野心,让他们联手,比让两头饿狼共用一块肉还难。
但事实摆在眼前。
那个皇帝身边至少有两个权限者级别的存在在帮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皇帝本身的实力可能远超所有人想象——一个能让其他权限者心甘情愿辅佐的人,怎么可能是弱者?
于是暗处的轮回者们做出了自认为最正确的决定:继续苟。
他们不再靠近战场,不再尝试与云冥帝国正面对抗,而是退得更远、藏得更深。
原本还有些侥幸留了些寿命的,此刻再不敢留有半分侥幸。
他们把寿元压榨到极致,将气血强行灌注进丹田经脉,只求在境界上更进一步。
他们相信,只要那三个权限者不跟他们一样燃烧寿命,前期的差距永远是他们领先一步。
只要再拖一会儿,只要能突破到武道八阶乃至九阶,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武道八阶、武道九阶——境界碾压之下,三个权限者也不足为惧。
战争持续大半年后,边境战火渐渐平息。
那些气势汹汹的联军要么被击溃、要么被反推、要么缩在城里不敢出头。
云冥帝国在战后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皇城御书房中,云铃站在那张巨大的沙盘前,把最后一面象征敌军的旗帜拔下来,随手扔进废纸篓里。
“大半年了,”她说,“打了一百四十三场战役,赢得挺漂亮。”
她转头看向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的云逸,嘴角弯了一下,“不过真正的麻烦还没来呢。”
“那些轮回者还没动手,对吧?”
“他们还在烧寿命。”云铃靠在沙盘边缘,双手抱胸,“有几个已经烧到武道八阶了,还有两个在往九阶冲。”
“等他们觉得够高了,就会动手。”
云逸终于抬起头来,放下笔,目光穿过半开的窗扇,看向远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际线。
“烧个寿命都这么慢,看来这一届的轮回者真不怎么样。”
他说,“让我白白期待了这么久。”
“既然寿命都烧不明白,那就不必再烧了。”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天际线之下,金色余晖铺满皇城檐角,瓦当上残存的晚霞像一层流动的蜜蜡,缓慢而无声地流淌着。
远方,那些藏在暗处的轮回者们仍在疯狂燃烧寿命,每多烧一个月,就离九阶更近一步,每多等一天,耐心就被消耗一分。
御书房内,烛火刚刚点燃,橘红的光映着两张尚显稚嫩的脸。
一张看着沙盘,一张望着窗外,两个人安静地待在这个房间里,像两颗被安放在棋盘上的棋子,等着对面落完最后一子——然后,就是把整盘棋掀翻的时候了。
烛火跳了跳,灯芯爆出一朵细小的灯花,啪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云逸从窗外收回目光,转向云铃,将手中的笔搁回笔架:“那些轮回者的具体位置,你找到了没有?”
“已经全部找出来了。”
云铃拍了拍手,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纸,展开铺在沙盘上。
那卷纸比之前那卷更厚,纸面微微泛黄,边缘卷翘,像是被反复翻阅过很多次。
上面是云冥帝国及周边区域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全都标得清清楚楚,比例精确,连官道旁几处驿站的位置都画了出来。
地图上散布着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点,每一个红点旁边都用极细的蝇头小楷标注着:身份、修为境界、能力特点、活动范围、轮回次数、保命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