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母妃突然成了太后有点懵,让我先缓一缓 (第1/2页)
他的步子不大,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冕冠的珠帘在额前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晨光,明黄龙袍的下摆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身后是执礼官与禁军将领,再远处是列队的百官。
所有人安静地注视着,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把空置已久的龙椅。
云逸在龙椅前站定,转过身,面向百官。
殿前广场上,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从正一品至从九品,乌压压地跪了下去。
“陛下圣安。”
声音从广场上涌起,像一道被压低的潮水,自近处推向远方,层层叠叠地铺展开去。
云逸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脚下那些俯首的身影。
他看见了众皇子的站位——都立在百官最前列,穿着与朝臣不同的礼服,表情各异。
多数人脸上是困惑、空白,像被什么东西砸懵了的模样;有几位垂着头,看不出神色;还有几个嘴唇紧抿,额角沁汗,像是竭力在克制着什么。
而站在最前头的大皇子云泽,表情与所有人截然不同——那双眼睛里没有困惑,没有茫然,只有一种被压到极点的、随时可能喷涌而出的怒火。
云逸没在云泽身上多做停留,目光继续掠过,落在群臣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立着一个穿鹅黄宫装的小小身影——云铃正混在宫女堆中,手托香炉,扮作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执炉宫女。
趁着众人低头行礼的间隙,她飞快地朝云逸眨了眨眼,随即垂下眼帘。
大典推进得十分顺利。
宣读诏书、受百官朝贺、祭告天地、承接玉玺——每一个环节都按着流程走完,没出半点差池。
然而就在司礼太监高声喊出“礼成”最后一字的刹那,大皇子云泽猛地抬起头来。
“慢着。”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炸开,像一颗石子砸入平静的湖面,将那份肃穆与沉默击得粉碎。
云泽推开面前的人,大步走出来,朝服下摆被踩得翻卷,眼眶涨得通红:
“凭什么?父皇!父皇!儿臣不服!”
“儿臣是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人选!父皇从未同儿臣说过要传位他人,这道诏书来得莫名其妙,其中必有蹊跷!”
他抬手指向高台上的云逸,指尖微微发颤,“他——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凭什么坐那把椅子?他有什么资格?”
没有人回答。
百官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伏跪在原地。
云泽的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脑袋,看见几个自己曾最信任、最倚重之人也低垂着头,像两截沉默的石柱。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们……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你们都是支持我的!你们说过会扶我登上那个位置的!”
依旧无人应答。
云泽向前冲了两步,试图朝高台靠近。
可就在他脚步迈出的瞬间,身后两名身着武将官服的男人同时伸手,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向前一踉跄,随即被死死按倒在地。
云泽的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挣扎着抬起头,目光从按住他的那两个男人脸上扫过——然后瞳孔猛地一缩。
这两个人,三天前还是他的门客,七天前还在他的府邸里与他饮酒谈笑,说过誓死效忠之类的话。
此刻,他们面无表情地按着他,力道沉稳,没有半分迟疑。
“你们……”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们背叛我?”
按住他左肩的那个男人开了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殿下,卑职从未背叛您。”
“卑职只是做出了更正确的选择。”
云泽愣住了,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后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软了下去,不再挣扎,也不再去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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