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验毒 (第2/2页)
他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杨廷和的府邸。杨廷和听完验毒结果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把同仁堂的验证结论又看了一遍,折好放进信封里,然后在书房里踱了几步。
"温先生——金线草产自云南。镇国府的酿酒坊用过这种毒。第一批中毒的工部五名官员——死因全部登记为'心疾'。每一个环节都对得上。但你知道串联起这一切的是谁吗?"
温景行没有回答。他等着杨廷和往下说。
"云南到大明京城,相隔万里。沿途要经过贵州、湖广、河南——中间有十几道关卡的盘查。金线草不是普通药材,它属于毒物——任何商队携带这种货物经过关卡,一旦被查出就是重罪。能把这批金线草从云南安全运到京城的人——在沿途各关卡都有自己的人。从云南到京城沿途经过二十几个卫所——卫所的指挥权,有一部分握在黔国公手里。世袭的国公之一,镇守云南的总兵官。刘瑾掌权的时候,黔国公府每年向司礼监进贡一万两银子。那笔钱名义上是进贡——实际上是买路钱。从云南到京城的路。金线草——象牙——宝石——这些从西南运进京城的货物,大部分在关卡上用黔国公府的名义放行了。"
温景行把那包金线草灰样本握在手心。他本来以为镇国府的酿酒坊是这个案子链条的终点。现在才知道——那里只是一个中转站。真正的源头——在更远的地方。
(第九十五章完)
*钩子:同仁堂确认——镇国府酿酒坊铁锅底部的残留物是金线草灰。毒酒的酿造地点被坐实了。但杨廷和提出了整件案子中最关键的问题:金线草产自云南。能把这种东西从云南经过二十几个关卡安全运到京城的人,只有黔国公沐朝弼。温景行握在手里的那包金线草灰——不只是镇国府的罪证,更是指向云南边境的一枚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