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借我三千诡气,画你眉间朱砂 (第1/2页)
养伤的日子,过得像被按了慢放键。
谢危不许我下床,连元宝都被他赶去守大门。公馆里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他翻阅古籍时,纸张摩挲的轻响。
他拆了那层鬼玉屋顶。
“采光虽好,但漏阴气。”他是这么解释的。
于是,栖梧公馆又恢复了那副破败模样,只是屋顶换成了崭新的黑瓦,是谢危亲手一片片覆上去的。一个千年鬼王,干起了泥瓦匠的活儿,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第三天清晨,我感觉体内的灼伤感消退了不少,试着运转了一周天气息,却依旧滞涩。
“别乱动。”
谢危不知何时出现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散发着腥甜气息的药汤。
“喝掉。”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我皱眉:“什么东西?比我的洗脚水还香。”
“鬼王心头血,混合了百年何首乌和龙涎香。”谢危用勺子搅了搅,眼底暗潮涌动,“能加速经脉愈合,也能……让你更适应我的气息。”
我心头一跳。适应他的气息?这不就是……种蛊吗?
但看着他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我还是接过碗,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一股冰凉滚烫交织的气流瞬间炸开,顺着食道涌入四肢百骸。原本滞涩的经脉像是被熨斗烫过一样,舒展开来,那种感觉……该死的舒服。
“系统,查收阴契共鸣频率。”我在心里默念。
【阴契共鸣稳定。警告:宿主体内鬼王气息浓度上升至15%,若超过30%,将触发“共生”状态,无法分离。】
共生?我看着谢危,他正用帕子擦着我嘴角的药渍,动作细致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这老鬼,该不会是想把我变成他的“共生体”吧?
“看什么?”谢危察觉到我的目光,指尖在我唇瓣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想尝尝味道?我不介意再喂你一次。”
“滚。”我拍开他的手,却没什么力气。
这时,元宝慌慌张张地飘了进来,小脸煞白:“老大!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个穿得跟唱戏似的老头子,一挥手就把我的鬼气屏障打碎了!”
我和谢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能无视元宝的预警和公馆外的结界,来者不善。
谢危站起身,将我连人带被子裹住,打横抱了起来,径直走下楼。
“抱着我。”他低声吩咐,语气却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别离开我半步。”
楼下大厅。
一个身着青色宽袖长袍、白发童颜的老者负手而立,周身环绕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清气。他脚下,元宝的鬼气屏障碎成了一片片晶莹的渣滓。
老者看到谢危怀里的我,浑浊的双眼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老朽‘忘尘子’,乃隐世‘玄门’长老。”老者微微稽首,声音苍老却洪亮,“奉宗门之命,特来收取‘阴契’。此物关乎天道轮回,不宜落于妖孽之手。沈姑娘,你乃天师传人,当知大义。”
玄门!
比龙虎山和茅山更古老、更神秘的隐世宗门!
我心头一沉。果然,九霄雷符引来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谢危将我放下,却依旧用一只手环着我的腰,将我牢牢禁锢在怀里。他冷冷地看着忘尘子,眼神比万年玄冰还要寒冷:“玄门?好大的名头。怎么,天道的走狗,如今也学会亲自下凡抢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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