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西岸血战,赵云踏岸。 (第2/2页)
"手弩——放!"
一千支短箭从陷阵营阵列中飞出,密集如蜂群。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纷纷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后续骑兵紧跟而上,撞向陷阵营的阵列。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一千重装步兵喊着整齐的口号,长枪刺穿马腹,马匹在惨嘶中翻倒将骑兵甩落。
他们用长枪捅翻前排骑兵后迅速后撤一步,将枪身从尸体上拔出来,后面的士卒立刻前进一步补位。
陷阵营的阵列像一条被压弯的弹簧,在骑兵冲击的压力下微微后弯,但始终没有断裂。
典韦站在盾墙后面,等最前排骑兵冲到拒马前方时他才动手。
第一匹战马正企图绕过拒马阵,典韦直接从盾墙后面翻了出去,一戟刺进马胸,马匹翻倒将骑兵压在下面。
典韦一脚踩在正在挣扎起身的骑兵胸口,短戟顺势下劈。
他像一头被放出了笼子的猛兽,在拒马和鹿角之间左右冲杀,手起戟落,每一次挥击都带出一道血线。
他身后步卒跟着翻出盾墙,长矛斜举如刺猬般迎向后续的骑兵。
燕云十八骑则在更前方活动。
他们每人手握两把弯刀,刀光划过马蹄和骑手脖颈又迅速消失在尘土中。
他们的动作精准得令人胆寒。
不恋战、不追逐,每斩一刀就换一个位置,从不在一处停留。
西凉骑兵根本无法锁定他们的行踪,只能在一片混乱中不断被放倒。
“砰——砰——砰——”
东岸的回回炮还在继续发射。
火油罐在骑阵后段不断炸开,将后续冲锋的骑兵隔断在了火线后方,无法与前方形成连贯的冲击。
阎行骑在马上,目光穿过战场上的烟尘,落在陷阵营阵列中央那道一直未曾动摇的黑色阵线上。
他攥紧了手中的长矛。
五千骑兵冲了四轮,四轮都被顶了回来。
西岸只有四千步卒,却像一根钉子钉在河滩上,怎么拔都拔不动。
他带出来的五千骑已经折了将近一成,他们大多是跟着他多年的老卒,每一个都让他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下令第五轮冲锋——
河面上传来密集的桨声和船板撞击河岸的声响。
阎行猛地扭头望向渡口方向。
数十艘渡船已经靠上西岸河滩,船上满载着骑兵。
打头的那匹白马最先踏上岸边的淤泥。
马背上端坐一人,白袍银甲,手中一杆亮银枪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刺目的寒芒。
赵云。
第一批一千塞北铁骑踏上了西岸的土地,马蹄踩在河滩的碎石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阎行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来得太快了。
他原本的估算中,刘衍的第一批骑兵最早也得到申时才能过河。
但眼下……
他抬头瞥了一眼太阳的位置,这才刚到未时中。
赵云没有整理阵型,没有等待后续兵力,甚至没有给战马喘息的间隙。
他翻身上马后的动作只有两个:
勒转马头,然后举起手中的龙胆亮银枪。
“塞北铁骑——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