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回归平静 (第1/2页)
日子慢慢滑进了冬天。
程野在家养了小一个月,人总算有了点活气儿。肋下那块淤青彻底没了,留下一点淡褐色的印子,医生说时间长了就能消。妞妞也不再说胡话、半夜惊醒了,小脸渐渐红润起来,又成了那个爱笑爱闹的小丫头。
王娟的车里那股水腥味,在阳光下曝晒了十几天后,终于散得差不多了。导航换了个新的,线路板也清理干净。她偶尔还会摸一下方向盘,眼神有点飘,不知道在想啥。
我这边,把那本《栾川县志》用塑料袋封了好几层,塞进了衣柜最顶上,眼不见心不烦。出租屋的窗户我找人重新换了块玻璃,旧的拆下来时,我仔细看了看,没发现手印,但总觉得那玻璃透光性不如新的好。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早上吃豆浆油条,中午随便对付,晚上看看电视,偶尔跟程野王娟发个短信扯几句淡。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程野比以前沉默。不是那种蔫了吧唧的沉默,是话少了,眼神深了。以前他咋咋呼呼,现在遇事会先想想。有次我俩喝酒,他喝多了点,红着眼圈说:“成哥,这次我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以后,有些事,看开了。”
王娟呢,更利索了。她把那头短发剪得更短,几乎贴着头皮,看着有点凶。车里的装备也换了,工兵铲买了新的,头灯换了更亮的,还不知从哪儿弄来几本关于民俗和风水的旧书,没事就翻。有回我问她看这干啥,她头也不抬:“下次再碰上,不能光靠喊和撒粉末了。”
我知道,她心里那根弦没松。或者说,我们仨,都没真正松下来。
那场噩梦留下的后遗症,不只是身体上的。
十二月中的一天,程野给我打电话,说想请我和王娟吃顿饭,在他家,他媳妇下厨。
我们去了。程野家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妞妞看见我们,有点怕生,躲在妈妈身后,但眼睛亮晶晶地偷看。程野媳妇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家常的,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吃饭的时候,谁也没提栾川的事。就说些闲话,程野说他找了个看仓库的活儿,轻松,就是钱少点。王娟说接了个帮人拉古董的私活,跑一趟邻省。我说我还在旧货市场瞎混,没准哪天又能捡个漏。
气氛挺好,像三个普通朋友聚在一起吃个家常饭。
饭快吃完时,程野媳妇把妞妞哄睡了,收拾碗筷进了厨房。程野给我们倒上茶,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成哥,王姐,这次谢了。没有你们,我跟我闺女,估计都”
“打住。”王娟摆摆手,“废话就别说了。咱们仨,一根绳上的蚂蚱,说这些没劲。”
“对,”我接话,“你要真过意不去,下回请吃顿好的,别光整家常菜。”
程野笑了,笑着笑着眼圈有点红。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你们。”
我们碰了下杯,茶有点烫,但喝下去,心里暖烘烘的。
“以后咋打算?”王娟放下杯子,看着程野。
程野搓了搓手:“先把日子过稳了。妞妞还小,我得把她拉扯大。那些神神叨叨的事儿”他摇摇头,“能躲多远躲多远。”
“你呢?”王娟看我。
“我?”我耸耸肩,“继续混呗。倒腾点旧玩意儿,饿不死就行。就是”我顿了顿,“那本县志,还有张三爷那本日记,我总觉得,里头的东西没挖干净。”
王娟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张三爷撕掉的那几页,另一个‘契’的线索,还有他最后去哪儿了这些都是谜。但现在,咱们没能力,也没必要去挖了。过安生日子要紧。”
我们都同意。好奇心害死猫,这次差点把命搭上,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