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按察使嫡女值多少钱?苏瑶算出来了 (第1/2页)
苏瑶的脑子里已经在跑数字了。
剑南道十八个关卡的通关税银、商队过路费、盐引核查、驿站补给,如果身边有个按察使的嫡女,哪怕是出走的,那层关系也……
沈灵儿率先动了。
从袖中摸出一条干净的丝帕,三步走到云疏月面前,弯下腰,用帕子轻轻擦掉云疏月脸上的锅灰和泥印。
“姑娘,受惊了。”沈灵儿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暖风,“背上的伤让我看看,别落下病根。”
云疏月僵住了。
自打娘死后,她这个嫡女从小到大被人磋磨、被人追、被人欺辱。
她那宠妾灭妻的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少年了,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鸡皮疙瘩从后脖颈一路窜到手臂。
顾墨染看着自家夫人们依次变脸,嘴角动了动。
这几位的嗅觉,比猎犬还灵。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王氏。
往前一步,压低声音。
“王夫人。”
王氏的后背绷紧了。
“本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顾墨染的声音很轻,只有轿中人能听见,“贵府嫡女在外三年,街坊邻里都看着。今日续弦命人当街持棍围打,明天就会传遍逸州。”
王氏的脸色白了一分。
“继室当街打杀嫡女……”顾墨染停了一息,笑意不变,“夫人觉得,这事好收场吗?”
王氏的嘴唇抖了一下。
她看着一地哀嚎的护院,再看看街两边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那些百姓的眼神里,分明已经有了“按察使家内斗”的兴奋和期待。
王氏咬了咬后槽牙。
“抬轿。”她放下帘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回府。”
张管事赶紧招呼剩下的护院搀起地上跪着的五个,又临时找了两根木棍撑起一块布当轿顶。
一行人狼狈至极。
王氏走之前,从帘缝里看了云疏月最后一眼。
眼神阴冷得像蛇。
……
云疏月愣在原地。
怀里的五杯果茶还是满的。
她的后背疼得发木,冷汗早就把里衣浸透了。
但她没松手。
慕容雪从旁边蹿过来,一只胳膊勾住云疏月的脖子。
“行啊,挨了一棍还没洒茶,比我当年骑马摔了还不撒手的劲头差不多。”
云疏月被她勾着脖子往前带了两步,茶终于晃了一下。
“别、别拉我,洒了!”
慕容雪另一只手把五杯果茶全部接过去,单手托着,稳如磐石。
“得了,今天的外卖算你送完了。跟我回去。”
云疏月:“……回哪儿?”
“王府。”
“我又不是……”
“你后背的棍伤不处理,明天起不来床。”沈灵儿走过来,声音依旧温温柔柔,“走吧姑娘,我给你上药。”
云疏月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顾墨染。
这个病秧子。
被女人管着的那个窝囊废。
刚才……似乎不太窝囊。
旧王府偏厅。
云疏月趴在长榻上,后背的衣料被剪开一片,露出一道横贯腰背的紫红色棍痕。
沈灵儿蹲在榻边,用浸了药液的棉布一点一点擦拭淤伤。
“骨头没断。”沈灵儿的手法极轻,但碰到淤青中心时,云疏月还是闷哼了一声。
“皮下淤血很深,得连敷三天药。”
云疏月咬着牙,两只手死死抓着榻沿。
“那……那我明天还能跑外卖吗?”
沈灵儿的手停了一瞬。
“三天内不能跑。”
“可工钱……”
“行了,堂堂一个嫡女,还惦记那点钱。”
门口传来苏瑶的声音。
云疏月艰难地扭头,看见一个穿月白锦袍的女子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把算盘珠子,眼神比逸州城的账房先生还精明。
“你叫什么?”苏瑶走进来。
云疏月犹豫了一瞬。
“……周小岳。”
“按察使嫡女,你爹姓云你姓周?”苏瑶的语气平淡,“王氏已经在大街上喊出来了,半个城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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