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弑、劫、诛、灭! (第1/2页)
药庐。灶台上培元草粥还在咕嘟冒泡。叶九劫推门进来时苏婉正在捣药,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右肩那道血痕上停了一瞬,已经恢复了很多,但她放下捣药杵,从药架上取下一卷干净绷带和止血散,把他按在灶台旁的凳子上,将伤口重新清洗了一遍。旧绷带被血痂粘在皮肤上,她用温水浸软了才揭,动作很轻。
“姐,我爹当年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为什么把诛灭双字剑意压在丹田里?”
苏婉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缠绷带:“没说过。他只说过,等你够强了,有些东西自然会知道。他说丫头,以后九劫要是问起来,你就告诉他,他爹不是怕死。然后他就进屋了,再没提过这事。”她将绷带打结收好,抬头看着叶九劫,“他进屋之前还看了我一眼。我那时候不懂,后来才知道,他是在认认真真记住。”
叶九劫看着苏婉的眼睛。父亲的遗书里那句“你娘还在,但你不可寻她”,他反复读过无数遍。他一直以为父亲不说出母亲的具体位置,是怕他去送死。但现在他知道了,父亲不是怕他去送死,是怕他去了就回不来。
葬剑渊是天道用来监视九劫剑体的另一只眼睛,母亲把自己锁进去,替叶九劫压住天道的感知。父亲将诛灭双字压在丹田里十七年,替叶九劫封住枷锁骨的气息。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十七年,未见一面。
他站起来,将暖玉握在手心。苏婉转过身从药架最上层取下一个落了灰的旧木盒,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极小的剑形玉佩,玉佩上刻着两个极淡的小字——诛灭。
她将木盒放在叶九劫手里:“你爹留给你的。不是遗物,是钥匙。他说这枚玉佩里封着他当年在剑墟第七座剑山上斩出的一剑,那一剑用的就是诛灭双字。等你够强了,用劫剑劈开这枚玉佩,就能看到。”
叶九劫接过木盒。玉佩入手极轻,轻到像一片枯叶,但剑意封印在指尖触到的瞬间微微异动,那是父亲当年在第七座剑山上斩出的最后一剑。父亲将断念剑藏在矿洞里,说这柄剑留给他。他用自己的命压住枷锁骨的感应,让白瞳发现不了九劫剑体。以自身的修为为代价,将枷锁骨的气息彻底掩盖。现在,这枚玉佩里封着的那一剑,是他留给叶九劫最后的东西。
但叶九劫忽然想到一件事,葬剑渊是天道对九劫剑体的感知,而枷锁骨是天道封印剑体的锁。如果萧天珩把枷锁骨炼成本命剑骨,他不需要打开葬剑渊,就能直接感应到母亲的位置。父亲用十七年封住枷锁骨,是为了让母亲藏得住。现在枷锁骨在萧天珩体内复苏,母亲藏不住了。
他将木盒合上,贴身收好。
演武场。叶九劫站在演武场中央,劫剑从剑心唤出,剑身上那两道尚未点燃的光纹在晨光中微微发亮。他将劫剑横于身前,右手握剑,左手从怀中取出那枚剑形玉佩,拇指将玉佩挑向空中。劫剑上撩,剑尖在玉佩底部轻轻一触,一道极细极亮的剑意从玉佩中冲天而起,在空中凝成两个古拙的大字,诛,灭。
与弑字的杀伐、劫字的镇压截然不同。诛灭双字悬浮在空中,笔画的锋锐之处不像是要杀人,更像是把什么东西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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