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汉和帝时期的外交 (第2/2页)
也有后世学者提出观点,认为“蒙奇兜勒”并非是两个国家的名称,而是“马其顿(Macedones)”的音译,指代的是马其顿境内的两个地区或自治区。究其原因,在于已知的西方文献记载之中,唯有马其顿曾遣使抵达东汉都城洛阳,这一说法也为这段东西方交往的历史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永元十三年(101年),大汉王朝的威名远播至西亚的安息帝国,安息帝国君主满屈(即帕科鲁二世)为与大汉王朝建立友好关系,特意派遣使者前往洛阳,向汉和帝刘肇献上了两头威风凛凛的狮子,以及数只身形高大的“条支大鸟”(即鸵鸟)。这些珍禽异兽皆是大汉百姓前所未见之物,一时间在洛阳城内引起轰动,百官百姓争相围观,无不惊叹于异域风物的奇特。刘肇对安息帝国的馈赠欣然笑纳,厚赏了安息使者,两国之间的邦交情谊也由此愈发深厚。
地处南亚次大陆的天竺国(即古印度),在刘肇在位时期,亦对大汉王朝的强盛心怀仰慕,曾多次派遣使者不远万里来到洛阳,向刘肇献上贡礼,表达归附之意。汉和帝刘肇驾崩之后,西域地区一度发生叛乱,大汉王朝的势力暂时收缩,天竺国与东汉朝廷的联系也因此中断,不再向东汉朝贡。直到汉桓帝在位时期,大汉王朝再度稳定西域局势,天竺国才重新派遣使者来到洛阳,恢复了与东汉的朝贡关系。
永元六年(94年),远居南方的敦忍乙国国王莫延,听闻大汉王朝仁德布于四海,遂派遣使者前往洛阳朝贡,向汉和帝刘肇献上了两头身形庞大的犀牛与大象。这些珍稀的南方异兽,让洛阳百姓大开眼界,也彰显了敦忍乙国对大汉王朝的臣服之心。刘肇厚待敦忍乙国使者,赏赐了大量的金帛财物。
永元九年(97年),西南边陲的掸国王雍由调,亦派遣使者前往洛阳,奉上该国的奇珍异宝,请求归附大汉。刘肇欣然应允,赐予雍由调金印紫绶,以示恩宠。对于掸国的诸位小君长,刘肇也皆赐予印绶与财帛,让他们各安其位,统领部族。自此,西南边陲的诸多小国纷纷归附,大汉王朝的邦交版图,在刘肇的治理之下,愈发辽阔,真正实现了万邦来朝的盛世景象。
元兴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106年2月13日),洛阳城寒风凛冽,章德前殿之内,烛火摇曳,光影昏沉。年仅二十七岁的汉和帝刘肇,终因积劳成疾,溘然长逝于卧榻之上。这位自十岁登基、十四岁亲政的帝王,一生勤勉为政,宵衣旰食,内诛跋扈外戚,外平边疆烽烟,一手缔造了“永元之隆”的治世盛景,却终究未能抵御病魔的侵袭,在正值盛年之时,遗憾告别了他倾尽心力守护的大汉江山。
刘肇骤然崩逝的消息传出,朝野上下莫不哀恸。文武百官身着素服,官署衙门前高悬白幡,洛阳城内外一片缟素,百姓们自发走上街头,悼念这位体恤民生的仁德之君。彼时,刘肇的子嗣之中,唯有皇子刘隆尚在襁褓,出生不过百余日。国不可一日无君,在邓皇后与群臣的拥立下,尚在襁褓中的刘隆被抱上龙椅,继承大统,是为汉殇帝。
延平元年(106年)三月初五日,春寒料峭,大汉王朝为汉和帝举行了隆重的国葬之礼。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自章德前殿出发,缓缓驶向位于今河南孟津的慎陵。灵柩所过之处,百姓沿路跪拜,哭声震天。依照大汉礼制,群臣为刘肇上谥号为孝和皇帝,庙号穆宗,以彰其一生“劳谦有终”、协和万邦的功绩。慎陵之内,松柏苍翠,庄严肃穆,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励精图治的帝王,自此长眠于这片他曾悉心治理的土地之下。
时光荏苒,岁月流转,百年之后,大汉王朝的国运已然走向衰微。初平元年(190年),天下大乱,董卓专权,汉献帝沦为傀儡。经有司上奏,称汉室宗庙之中,部分先帝庙号系后世所加,不合礼制,恳请裁撤。汉献帝迫于时局,只得准奏,下诏废除了包括汉和帝刘肇“穆宗”在内的四位先帝的庙号。从此,刘肇的身后尊荣,褪去了庙号的光环,只余下“孝和皇帝”的谥号,静静镌刻在历史的长卷之中,见证着那段曾辉煌一时的“永元之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