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斯大林格勒的输血与后掠翼 (第1/2页)
大西北航空兵对日本九州岛八幡制铁所投下的七万枚铝热剂燃烧弹,抹除了日本帝国近三成的钢铁产能。这场人造的火焰风暴不仅烧毁了工厂,更在战略层面上迫使日本大本营将剩余的防空资源和航空兵力全面收缩至本土,导致其在南太平洋和中国战场的机动投射能力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大西北在黄海和东海确立了绝对的空中拒止区。但大西北的最高决策层并没有下令装甲集群跨海登陆。在纯粹的工业理性计算中,对一个资源枯竭的岛国进行两栖登陆作战,其物理消耗与收益比完全不符合战略经济学。大西北选择了最冷酷的遏制战术:用战略轰炸持续剥夺其工业造血能力,让其在资源断绝中自行枯萎。
与此同时,在距离西京数千公里外的欧洲东线,另一场决定欧亚大陆霸权归属的宏大物理碰撞,正处于最为惨烈的能量释放阶段。
九月的伏尔加河畔。斯大林格勒。
这座以苏联最高领导人名字命名的重工业城市,此刻已经彻底丧失了作为人类居住区的功能。在德国第六集团军数千门重炮和第四航空队的饱和式地毯轰炸下,市区的物理形态被彻底改变。
钢筋混凝土的工厂、砖石结构的公寓楼、沥青铺设的街道,被成千上万吨的高能炸药炸成了纯粹的建筑碎石和粉末。
战争的形态在这里退化到了最原始的维度。不再有装甲师在开阔地带的大规模穿插和钳形攻势。废墟阻挡了坦克的履带,战斗被切割成了以米为单位的逐屋争夺。
苏德双方的数百万士兵在这片长约三十公里、宽不足五公里的废墟地带内,进行着高强度的动能交换。子弹穿透砖墙,手榴弹在下水道内起爆。人体的生物学结构在金属射流和冲击波面前展现出绝对的脆弱。
然而,随着九月份的到来,伏尔加河沿岸的夜间气温开始逼近冰点。
对于正在废墟中坚守的苏联红军第六十二集团军而言,致命的威胁不仅来自德军的MG42机枪和喷火器,更来自于热力学定律的无情收割。
人体维持核心体温和基本的生物电信号运转,需要源源不断的卡路里输入。在寒冷环境中进行高强度的战斗,一名士兵每天消耗的热量超过四千千卡。
但在斯大林格勒的废墟中,苏联红军的后勤补给线已经被德军的火力切断。仅靠伏尔加河上几艘冒着炮火夜间偷渡的小型拖船,根本无法满足几十万守军的物资需求。
士兵们依然穿着夏季的单薄军装。配给的黑面包不仅数量锐减,而且在低温下冻得如同石头一般坚硬,必须用刺刀砸碎才能吞咽。低热量摄入导致人体脂肪和肌肉被迅速分解,免疫系统全线崩溃。
更为严峻的是医疗物资的匮乏。在遍布瓦砾、尸体和排泄物的废墟中,任何微小的擦伤都可能引发致命的感染。没有磺胺,没有盘尼西林,野战医院里的伤员只能在败血症和坏疽的折磨下等待死亡。
如果这种物理维度的匮乏继续持续,斯大林格勒的守军将在一个月内因为冻饿和疾病而丧失扣动扳机的能力。德军将跨越伏尔加河,切断苏联的南北交通大动脉,直取高加索的油田。
莫斯科地下指挥所。
苏联最高统帅部面对着斯大林格勒前线传来的绝望数据。西部工业区的搬迁尚未在乌拉尔山脉以东完全恢复产能。纺织厂缺乏棉花,肉类加工厂缺乏牲畜,化学制药厂在轰炸中化为乌有。
苏联自身的后勤造血系统已经无法在短时间内填补斯大林格勒的巨大窟窿。
九月十日。西京政务院。
苏联特使带着斯大林亲笔签署的最高级别求援信,紧急会见了西北经济规划局局长叶清璇与重工业部总工程师周天养。
没有外交辞令的铺垫。特使直接在会议桌上摊开了需求清单。
“叶局长,斯大林格勒的局势处于崩溃的边缘。伏尔加河即将封冻。我们的士兵正在冰雪中穿着单衣与法西斯作战。”
苏联特使的语气急促且没有任何掩饰。
“我们需要冬装。加厚的防寒大衣、棉手套、防冻皮靴,三百万套。”
“我们需要高热量食品。能够在低温下直接食用的肉罐头,五千万听。”
“我们需要抗生素。盘尼西林和磺胺粉,五吨。”
这是一个庞大到足以瞬间压垮一个中等国家轻工业和农业体系的物资清单。三百万套冬装需要消耗上万吨的棉花和布匹;五千万听肉罐头需要屠宰几十万头生猪和肉牛;而五吨在当时比黄金还要昂贵的盘尼西林,更是考验着一个国家的生物发酵与提纯工业极限。
苏联特使知道这笔订单的重量,他立刻补充了支付条件。
“莫斯科明白这些物资的价值。苏联国家银行可以将远东储备的最后一百吨黄金,以及所有的铂金、钯金等贵金属,全数移交大西北。我们可以签订任何形式的资源抵押协议。”
叶清璇看着桌上的清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特使先生。大西北的农业配额和轻工业流水线,足以在一个月内消化这笔订单。我们的青霉素发酵罐也一直处于全负荷运转状态。”
叶清璇的视线从清单上移开,直视苏联特使。
“但是,大西北的交易原则依然没有改变。我们不需要你们的黄金。黄金在我们的经济循环中只是无效的金属块。”
“我们需要进行等价的技术数据置换。”
苏联特使深吸了一口气。他早就领教过大西北这种交易方式。去年,大西北用火炮和防冻液换走了万吨水压机的图纸和钛冶炼工艺。
“这一次,你们想要什么?”特使问道。
周天养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抽出一份只有薄薄两页纸的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我们需要苏联中央流体力学研究院关于后掠翼空气动力学的全部风洞测试数据、气动布局计算公式以及激波阻力模型。”
听到这个要求,苏联特使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
中央流体力学研究院,是苏联航空工业的大脑。在整个三十年代,苏联的空气动力学家们就在世界上率先开始了关于飞机突破音速屏障的理论研究。
在常规的物理常识中,飞机的机翼是平直的,与机身呈九十度垂直。这种平直翼在低速飞行时能够提供最大的升力。
但是,当飞机的飞行速度逼近音速时,流经机翼上表面的气流速度会进一步加速,率先突破音速。这会在机翼表面产生强烈的激波。激波会导致空气阻力呈指数级暴增,同时引发剧烈的机体震颤和升力中心后移,这就是所谓的“音障”。
苏联科学家在理论推演和风洞实验中发现了一个打破音障的物理捷径。
如果将机翼向后倾斜一个角度,形成后掠翼。根据速度矢量的分解原理,迎面吹来的气流速度,就可以被分解为平行于机翼前缘的速度和垂直于机翼前缘的速度。
决定激波产生与否的,仅仅是那个垂直于机翼前缘的速度分量。
由于后掠角的存在,这个垂直速度分量被显著减小。这在物理上产生了一个欺骗空气的效应:虽然飞机整体的飞行速度很高,但机翼“感受”到的速度却很低。这大幅度推迟了激波的产生,提高了飞机的临界马赫数。
这项关于后掠翼的理论与风洞数据,是苏联航空界准备在战后开启喷气时代的最高技术储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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