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腌鱼商人 (第1/2页)
刑房之内,烛火摇曳、光影昏暗,刑具罗列林立、寒光森森,铁链垂落、枷锁整齐,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炭火与淡淡血腥的凛冽气息,足以让寻常人心胆俱裂、魂飞魄散。
嫡系百户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地喊冤的黄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狞笑,声音低沉沙哑,字字戳心,直击要害:“黄百户,事到如今,还在故作无辜、满口狡辩?你倒是心思沉稳、藏得够深,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自以为隐秘的破绽,早已尽数暴露。”
黄嵩身躯微颤,依旧咬牙硬撑,抬头满目惶恐,语气愈发恳切:“属下当真不知上官所言何意!属下恪尽职守、忠心履职,从未做过半分违逆公事、背叛司署之事,恳请上官明示,莫要屈杀好人!”
“好人?”嫡系百户冷笑出声,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黄嵩慌乱的眼眸,缓缓道出最致命的铁证,“你倒是会装。那本官且问你,你妻弟近日何等阔绰,你可敢解释一二?”
黄嵩心头骤然一紧,心底莫名咯噔一下,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下意识避开审问者的目光,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行镇定,强装茫然:“下官妻弟?不过是一介闲散布衣,常年游荡市井,无甚出彩之处,不知上官所言阔绰,从何说起?”
“装傻?”审问百户步步紧逼,语气愈发冰冷,字字铿锵有力,“半月之前,潭州内城核心地段,一栋三进大院落、带花园厢房的豪宅府邸,被人豪掷数千贯全款购入,全城市井皆有传闻。买家刻意改名换姓、隐匿行踪,试图低调避人耳目,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无人知晓。可我镇抚司探查之能,岂是寻常市井耳目可比?”
他俯身逼近,压迫感骤然拉满,冷声道:“那买房之人,正是你的妻弟!”
黄嵩额头瞬间渗出细密冷汗,后背衣衫尽数被冷汗浸透,身躯微微发颤,心底防线已然出现裂痕,却依旧死死咬牙硬挺,不肯松口。
审问百户目光如炬,看穿他所有伪装与逞强,继续层层施压、直击软肋:“你身为镇抚司百户,朝廷规制俸禄一年不过百贯,兢兢业业、不吃不喝、分文不花,积攒数十年,尚且未必能凑齐数千贯房款。你妻弟无田无产、无商无业、终日游手好闲、游荡市井,不事生产、不求进取,何来这般泼天富贵?何以豪掷千金、购置内城豪宅?”
句句质问,层层剖析,逻辑严密、铁证在前,堵死所有退路。
黄嵩喉结滚动,吞咽干涩,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灰,心神大乱,慌乱之下,只能强行拼凑借口,仓促狡辩:“回、回上官……是、是他近日手气颇佳,混迹市井赌档,侥幸赢了一笔巨款,方才有钱购房置业,纯属运气使然,并无蹊跷……”
“赌钱赢的?”
审问百户闻言,骤然放声冷笑,笑声冰冷刺骨,满是嘲讽与不屑,彻底撕碎他最后的狡辩:“好一个完美借口,好一个侥幸手气!市井赌档十赌九诈、十赌九输,多少富商巨贾、市井豪强沉溺其中,最终倾家荡产、负债累累。你妻弟一无背景、二无财力、三无赌术,何以一夜暴富、豪掷数千贯?黄嵩,你当我镇抚司众人皆是愚钝无知、可随意糊弄?”
他直起身形,面色彻底冷厉,眼神杀机毕露,沉声断喝:“不见棺材不落泪,嘴硬到底,那就上刑!”
话音落下,两侧值守刑卒立刻应声上前,脚步沉重、动作利落,各类刑具应声落地,脆响刺耳,震得整座刑房愈发阴森可怖。
黄嵩瞬间面无血色、心神俱裂,再也装不出半分无辜坦荡,双膝发软、身躯瘫软,心底恐慌疯狂蔓延。他深知镇抚司刑具之厉、酷刑之苦,一旦上身,寻常人根本无人能够扛住,世间极少有硬汉能熬过全套刑罚、闭口不言。
可他心中尚存最后一丝侥幸,暗自咬牙、死死硬扛。他深知自己所犯乃是滔天大罪、弑上重罪,一旦招供,必死无疑,株连亲族。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死硬撑,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奈何酷刑无情、法理无赦。
几番刑具加身、严刑拷问之下,刺骨剧痛、裂骨之痛席卷全身,肉身被反复摧残、折磨,痛楚无边、无尽煎熬。黄嵩从最初的咬牙隐忍、强忍剧痛,到后来的浑身抽搐、冷汗淋漓、嘶吼惨叫,再到最后气息奄奄、肉身脱力、濒临昏厥。
肉身的极致痛苦,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撑不住了。
夜色深沉,刑房之内惨叫声渐渐微弱,只剩粗重喘息与虚弱呜咽。黄嵩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瘫软在地,再也无半分硬气,声音嘶哑破碎、虚弱无比,彻底妥协求饶:“别打了……别再用刑了……我招!我全都招!”
审问百户挥手示意刑卒停手,冷眸垂落,俯视着狼狈不堪、彻底崩溃的黄嵩,语气冰冷:“从实招来,半点隐瞒不得。前因后果、始末缘由、牵涉之人,尽数道来。若有半句虚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黄嵩气息微弱、浑身颤抖,冷汗混着血水顺着肌肤滑落,眼底满是绝望与悔恨,断断续续、缓缓道出所有隐秘实情。
他入镇抚司任职三年,从底层差役一步步熬到百户之位,手中渐渐有了些许权力、些许空闲,薪资俸禄也算安稳宽裕。初入司署之时,他尚且勤勉自律、恪守本分、谨小慎微,可日子久了,见惯了官场浮华、权贵奢靡,心态渐渐失衡,私欲日渐膨胀。
他不甘清贫、不甘平庸,厌倦了日复一日的枯燥值守、步步谨慎的拘束日子,渴望钱财、渴望富贵、渴望奢靡享乐。闲暇之余,便时常混迹市井赌档,起初只是小赌怡情、浅尝辄止,输赢不多,只求消遣度日。
可赌道最是磨人、最是噬心,一旦沾染,便极易沉沦。赢了便贪心不足、想要更多,输了便心有不甘、急于翻盘。久而久之,黄嵩愈发沉溺赌博,赌局越赌越大、赌注越压越重,彻底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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