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7【谏院老大监考太学岁试】 (第1/2页)
《数学》和《几何》还在撰稿当中。
这天,徐来跟余家叔侄结伴放学。
虽然学校离家很近,但天气不好、道路易滑,两位余公子还是选择打车。
驴车慢悠悠行进於风雪中。
余叔英低声对徐来说:「昨日来家里那个林亿,行之最好少跟他来往。」
「为何?」徐来好奇道。
余叔英问道:「你可知他的岳父是谁?」
徐来摇头。
余叔英说道:「当年范文正公被贬,蔡君谟(蔡襄)愤而作《四贤一不肖诗》。四贤,即范文正公、欧阳相公、河南先生(尹洙),以及我爹。」
「这个我知,」徐来问道,「一不肖又是谁?」
余嗣恭在旁边笑道:「一不肖就是林亿的岳父。除了一不肖」这个浑号,他岳父还跟夏竦并称一妖一孽」。」
好家夥,又是不肖,又是妖孽,林亿的岳父完全社死了啊。
徐来详细打听,才知事情经过。
却是当年范仲淹被贬,林亿的岳父高若讷非但不救,反而在宴会上开玩笑指责范仲淹。
年轻时的欧阳修脾气暴躁,就写信痛骂高若讷。高若讷因此大怒,把这封信递交给宋仁宗。宋仁宗顺手把欧阳修贬为县令。
蔡襄气急,就写了《四贤一不肖诗》。
此诗传得天下皆知,高若讷从此名声尽毁。
余叔英提醒道:「高若讷的亲戚,大家都绕着走,不愿沾上任何干系。林亿是他的女婿,你若与之走得太近,会影响你今後的名声。」
徐来说道:「多谢兄长提醒。但我与林兄相交,不关政事,只谈算学。更何况,他的岳父已经死了。」
「我也就随口一提,」余叔英又补一句,「你若与他讨论算学,今後可以找个酒楼。」
「明白。」徐来微笑回应。
这是觉得林亿的岳父名声太臭,不让林亿再踏进余家的门。
徐来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当年的「四贤一不肖」,余靖属於「四贤」阵营,而林亿的岳父是「一不肖」。
唉,看来只能去别的地方,畅聊数学与几何了。
寄人篱下,终归不便。
驴车缓缓停止,徐来抢着把车钱付了。
他们进门的时候,门房老头说:「三位郎君,有私信。今日有广州市舶纲进京,押纲武官带来许多信件。」
冬季的汴河,当然是要结冰的,但交通却不能中断。
为了保持冬季水道通畅,每年都会组织大规模破冰行动,许多应徵役夫惨遭冻死或病死。
三人走过去收信。
余叔英、余嗣恭的信件很少,都是余靖、林夫人和翩翩写的。
徐来的信件却有一大。
「你怎那麽多信?」余嗣恭惊讶道。
徐来翻阅信封上的署名:「都是州学同窗的来信。」
三人径直前往厨房,余家叔侄打下手,徐来揉面做面条吃。
说实话,天天吃面食,徐来已经吃得想吐。
但开封的米价太贵,尤其是冬天就更贵。徐来身为一个南方人,为了省钱只能含泪吃面。
填饱肚子,三个各自回房读信、回信。
徐来先拆开余靖的来信。
余靖先是勉励徐来刻苦学习,接着又说甘溪上游的堤坝已开工,预计最迟干二月中旬就能完成。
还说加了珠子的算盘已在广州流行,有算盘高手自创十六进位口诀,官吏、商贾人人乐用此物。
最後,余靖说自己明年五月水涨前离开广州,七月以前就能回京述职。等他到了京城,徐来就可给家里写信,让其父母前往韶州提亲。
徐来又拆开翩翩的来信。
这封信的内容较少,翩翩说阿狸很讨厌,捉了只老鼠放她床上,还喵喵喵的一直邀功。又说她跟语儿,前些日子帮徐来占卜,结果是徐来明年有好运气。
最後,翩翩写了一首词,请徐来帮忙斧正。
至於杨殊等同窗的信件,基本上都大同小异。先写自己最近的经历,都提及了堤坝开工的消息,并约好跟徐来一起考进士。
徐来借着油灯的光亮,逐一给他们回信。
其他人的信都很好回,唯独翩翩那里有些头疼。
翩翩写了一首词,徐来须得回一首。而且是写给准未婚妻的,他不想抄袭什麽名作,想写出真实水平和真情实意。
好在最近两个月,徐来也开始学词牌了。
结合自己眼下的情况,回忆当初广州的经历,徐来搜肠刮肚写到大半夜,改来改去终於弄出来一首。
这也是他穿越以来,写的第一阕原创词。
《鹧鸪天·嘉佑八年冬遥寄翩翩》
【汴水风寒雪满城,忽忆南州草正青。西园双陆闲敲玉,花下狸奴自扑萤。衾已冷,梦难成。蛮笺欲写泪先倾。归期若问梅花信,只在罗浮月上行。】
翩翩若是收到这阙词,估计要闹着去罗浮山看月亮。
徐来把十多封回信收好,次日出门买来信封,跟余家叔侄一起,前往城外把回信交给押纲武官。并支付一定的送信报酬。
「唉,明天就是岁试了。」余嗣恭笼着袖子望天。
余叔英感慨:「今年的太学岁试,规矩又变了,怎变得那麽快啊?」
前几年的太学,岁试都不考诗赋,今年又重新要考了。
而且一切向正规科举看齐,包括必须糊名和誊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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