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水晶受攻击! (第1/2页)
据点里很安静,大部分守军还在睡觉。只有箭塔上的哨兵在值夜,他们的身影在晨光中模糊不清,但陆承洲能看到他们的轮廓。
一切正常。守军没有发现他们。
戈隆做了几个手势,三个方阵开始分散。左路的二十个掠夺者摸向东侧城墙,右路的二十个摸向西侧城门,中路的四十个留在南面正门前方,隐藏在一片灌木丛后面。每一个单位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一个位置都经过了精心的选择——既不会被箭塔发现,又能在进攻发起时第一时间冲进射程。
奇袭小队已经开始行动了。陆承洲通过系统消息和精英守卫者保持着联系——“开始翻山”,“第一段绳索固定完毕”,“攀爬单位已登顶,正在固定第二段绳索”。每一条消息都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凌晨六点整。
戈隆举起了战斧,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中路的四十个掠夺者从灌木丛后面冲了出来,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冲向据点的南面正门。箭塔上的哨兵被惊醒了,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据点的守军从睡梦中被惊醒,慌乱地冲向各自的战斗位置。
箭塔开始射击。能量箭矢划破晨光,射进了冲锋的掠夺者队伍中。几个喽啰中箭倒地,但更多的人冲过了箭塔的射程,逼近了城墙。他们没有真的攻城,只是在城墙下方游走,制造出即将攻城的假象,迫使守军把大量的弓箭手调到南面城墙上。
左路的二十个掠夺者和右路的二十个同时发动了攻击。他们从东侧和西侧逼近城墙,虽然没有真的攻城,但他们的存在牵制了守军的大批兵力。守军的指挥官——那个LV3的玩家领主——显然没有料到敌人会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他手忙脚乱地调动兵力,把能用的所有单位都派到了城墙上。
据点的北面,防御空虚了。
陆承洲的手机械地握紧。现在,一切取决于奇袭小队。
系统消息一条接一条地传来:“已翻过山脊”,“正在沿山脊线向西行进”,“已到达据点西北角,正上方”,“防御盲区确认,箭塔射程覆盖不到”,“准备切入”。
然后,一条最重要的消息:“切入。”
陆承洲屏住了呼吸。
几秒后,据点的核心水晶塔里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蓝色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暗淡了下去。三座箭塔的射击在同一瞬间停止了,城墙的防御力大幅下降,原本紧闭的南面正门在系统的强制作用下缓缓打开。
“水晶受攻击!防御失效!”据点的守军中传来惊恐的喊声。
戈隆举起了战斧,第二次猛地向前一挥。
这一次,是真正的总攻。
八十个掠夺者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入据点,像三股洪流汇入一个湖泊。守军在失去防御工事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抵挡,节节败退,被逼到了据点中心的核心水晶塔周围。掠夺者们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刀光剑影中,一个又一个守军倒下,鲜血染红了据点的地面。
陆承洲站在山丘上,望远镜没有从眼前拿开。他看到核心水晶塔的光芒彻底熄灭了,看到据点的旗帜被掠夺者扯下来踩在脚下,看到那个LV3的玩家领主在精英守卫者的巨剑下跪地求饶——然后被戈隆一斧斩下了头颅。
据点陷落了。
从总攻开始到战斗结束,不到四十分钟。
陆承洲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手还在发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肾上腺素过后的虚脱。他的方案成功了。正面佯攻,背面奇袭,精确的时间同步,完美的战术执行。铁斧营地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了这个据点。
戈隆骑着那匹黑色的战马,从据点的废墟中走出来。他的战斧上沾满了鲜血,黑色板甲上也有几道新的划痕,但他的眼神是兴奋的,嘴角那个笑容比平时大了一倍。他走到陆承洲面前,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方案,很好。”戈隆的声音比平时更大了一些,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布。“铁斧营地欠你一个人情。协议生效。你的领地,我不会动。你的人,我不会伤害。作为回报,你需要继续为铁斧营地提供情报和建议。”
陆承洲抬起头,看着戈隆。“包括帮你们攻打下一个据点?”
戈隆笑了。“也许。也许不止。”
陆承洲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只要不损害我的利益,我会帮。”
戈隆没有反驳这个条件。他调转马头,朝据点废墟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陆承洲。
“你是个有用的人类,陆承洲。”戈隆说,“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合作下去。”
“我也希望。”陆承洲说。
他看着戈隆的背影消失在据点的废墟中,然后转过头,看向南方。三十五公里外,他的领地在等着他回去。沈雨泽在等着他回去,民兵们在等着他回去,守卫者在等着他回去。那片灰黑色的土地上,有他的家。
“走吧。”他对精英守卫者说,“回家。”
精英守卫者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暗紫色的穹顶上,那些星点光斑已经移动到了穹顶的中央,散发出一天中最强烈的光芒。晨光洒在陆承洲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迈开步子,朝南方走去。
在他身后,铁斧营地的旗帜在据点的废墟上升起。黑色旗帜上,那团暗红色的火焰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向整个东区宣告——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
陆承洲回到领地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暗紫色的穹顶光芒正盛,整个领地浸泡在一片紫红色的光海中,每一座建筑的影子都被拉得又长又淡。沈雨泽站在领地门口,手里没有拿油灯——现在是白天——但他的姿态和每个夜晚等他回来时一模一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地盯着北方,像是在用视线把那片暗紫色的雾气拨开,好让自己看得更远一些。
看到陆承洲的那一刻,他的肩膀猛地一松,整个人像是从绷紧的弓弦变回了一根普通的木棍。
“回来了?”沈雨泽的声音很平静,但陆承洲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颤音。
“回来了。”
沈雨泽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转过身,朝水井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说了一句:“水烧好了。你要不要先洗洗?”
陆承洲低头看了看自己。皮甲上全是灰尘和不知道从哪里蹭来的暗绿色污渍,袖口裂了一道口子,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划伤——他甚至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弄的。裤腿上满是泥巴,靴子里好像还进了沙子,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砂砾在脚底摩擦。
“好。”
他走到水井边。沈雨泽已经给他打了一桶水,旁边还放了一块粗糙的布巾——那是沈雨泽用系统兑换的“基础布料”自己裁的,边缘参差不齐,但至少是干净的。陆承洲脱掉皮甲,把上衣也脱了,露出精瘦但结实的上身。他抓起布巾蘸了水,从脸上开始擦。冰凉的水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他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像是被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叫醒。
水从指缝间流下来,带走了灰尘和血迹,也带走了一些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看着水桶里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嘴角有一道干裂的口子,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张脸看起来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更像一个在工地上干了三个月没休息的建筑工人。
他把布巾扔回水桶,穿好衣服,走进小屋。
长桌上的地图还在,边缘已经被磨得起毛了。旁边堆着一摞草稿纸,最上面那张画满了圈圈叉叉和箭头——是沈雨泽在他不在的这一天一夜里做的领地防御升级方案。陆承洲翻了翻,方案的核心思路是在西侧建第三座永久箭塔,在北侧高地的缓冲区增加一层木栅栏,在南侧农田区挖一条排水渠兼护城河。
思路清晰,可操作性强,资源需求也在可承受范围内。沈雨泽虽然战斗能力为零,但在规划和统筹方面,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合作伙伴。
“这些方案,”陆承洲朝门口抬了抬下巴,沈雨泽正站在那儿,手里端着一碗新的粥,“你花了多长时间做的?”
“你走后就开始想了。”沈雨泽把粥放在桌上,在对面坐下来,目光落在地图上,“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转,怕铁斧营地那边出问题,怕你回不来,怕血狼联盟趁你不在来偷袭。想太多了,干脆起来画图。画着画着就天亮了。”
“没睡?”
“眯了一会儿。大概......一个小时?不记得了。”
陆承洲看着沈雨泽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疲惫,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嘴唇干裂起皮,右手的绷带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但他没有抱怨。从他被收留到现在,一句抱怨都没有。不是因为他没有抱怨的资格,而是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抱怨是奢侈品,只有强者才配拥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