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新的任务 下驱逐令 (第2/2页)
“是。”
孙御史转眸看向她。
“江少卿有所不知,这几本书里不但用许多污言秽语,直白而又详细地描写了你跟殿下……”
说到这的时候,他意识到什么,突然顿住了,轻咳一声,然后才一脸严肃地再次开口,改了称呼。
“不但详细地描写了,那侯门名姝跟强势少主的敦伦房事,还用某些情节影射了太祖皇帝,刻意抹黑当今陛下,大肆称颂前朝昏君,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听到前半句“敦伦房事”几个字的时候,江明棠脸颊一热,几乎不敢正视孙御史的眼睛。
与此同时,脑子里还冒出一个想法。
也不知道这几本书,裴景衡他看过没有啊……
结果听到后半句,她便立刻从羞赧之中回过神来了,心情冷沉起来。
抹黑天子,赞颂前朝?
这操作,让她想到一个人。
不久前,他们才刚在侯府见过面。
百里归尘。
作为前朝皇室后代,他一直都想复辟旧国,会在话本里夹带私货,也很正常。
而且他还去过好几次折桂堂,也是在那个地方认识她三弟荣文的,他极有可能是看了里面的话本,所以才取了个相仿的名字。
江明棠的猜测,最终在元宝那里得到了证实。
这确实是百里归尘搞的鬼。
作为昔日被太祖皇帝钦点为状元,并且在朝堂之上,稳坐官位几十年的孙御史,政治嗅觉可谓是十分敏锐。
虽然他不知道百里归尘的存在,更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也第一时间想到了前朝余孽。
前朝是什么德行,世人再清楚不过,可以说就是一团烂泥,否则当初裴氏揭竿而起的时候,也不会得到那么多人支援和响应。
这么一个君王昏聩,朝臣无能,制度腐朽的王朝,也只有那些余孽,才会夸它的好。
他一字一句地看过那几本书,里面有好几次影射了前朝昏君的谥号,帝陵的位置,还有部分执行过的政务,甚至还有太祖皇帝早年间为人臣子时,立誓会效忠君王的事。
“更重要的是,对方在书里活脱脱将您……”
对上裴景衡的眼神,孙御史再次改口:“将那位少主,描写成了禽兽不如的纨绔之辈,整日只知沉迷于男女欢爱,荒废家务,不思进取,最后还把家底都交了出去,乃至走到落魄不堪的地步。”
这明显是在抹黑储君!
作为太子殿下的坚定支持者,孙御史不能接受!
“臣请殿下立刻派人严查此事,务必将幕后主使抓捕归案,以正视听!”
看着义愤填膺的孙御史,江明棠没敢吭声。
因为就裴景衡之前送她的东西而言,说句是把家底给交出来了,好像也不为过……
正当她思绪纷飞的时候,听见了裴景衡叫她:“江少卿。”
“臣在。”
“既然这些书是仿照折桂堂的话本写的,它又是你开设的,这件事情孤就交给你跟京兆府去办,务必要将那些话本全数查封,同时弄清楚其中情况,抓捕幕后主使。”
“是。”
江明棠心里唉声叹气。
接待西楚使团的工作,还没结束呢,领导又给她派了新任务。
还是那句话,当官不容易啊。
见孙御史告退后便离开了,江明棠却还在原地站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裴景衡翻阅奏折的手微微一顿,语气冷淡地开口:“还有事?”
“殿下,”江明棠犹豫了下,“臣确实有一件事,想跟您说。”
见她一副小心翼翼,似乎难以启齿的模样,裴景衡指尖微紧。
“什么?”
她想说什么?
是要跟他道歉吗?
那天她可是说了,之所以回应他的吻,不过是习惯使然,并非心中喜欢。
他承认,这话让他很难过。
所以,道歉也没用。
他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除非……
“您的私印还在微臣这儿呢,如此重要的东西,微臣拿着实在不合适,您看,是不是派个人跟微臣回府取一下比较好?”
这一番话将裴景衡的幻想,彻底打碎。
他紧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听起来与刚才没什么区别。
“刘福,你跟江少卿去一趟侯府,把孤的私印取回来。”
吩咐完了以后,裴景衡的注意力,又放回到了奏折上,不再看江明棠一眼。
“没有其余事的话,你就先退下吧。”
“是。”
等江明棠从正殿离开后,裴景衡手中的奏章也被放了下来。
此时此刻,他根本没心情处理公务,只面无表情地盯着门口,好似还能看见那人的身影。
人家都不在乎他,他又何必生气。
不过是划清界限罢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有一天,他也会习惯与她分开的日子。
带着刘福回了侯府,把储君私印转交给他以后,江明棠又匆匆出门去了京兆府。
市面上的书坊非常多,足足有数百家,还不算那些小作坊,查封违禁话本这事儿,她自己肯定办不过来,须得从京兆府调几个人一起忙活才行。
她走的太快,以至于接到流萤送过去的那些补品,特意过来感谢她好意的迟鹤酒,都没来得及跟她说上一句话,就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了。
看着江明棠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他叹了口气,把自己带过来想要送给她调理身体的秘制补药,又收到了随身携带的小药囊里,回去了客院。
没多久,江时序采购完所有的药材回来了。
与此同时,祁晏清也闻讯赶来了侯府。
到了客院以后,他先是问了问解蛊的情况,得知药王谷的那味药材,应该不会对江明棠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以后,便毫不客气地揪住了迟鹤酒的衣领。
“你给我过来!”
迟鹤酒猝不及防,差点原地摔倒。
等出了房门以后,祁晏清松开手,转过身来冷冷地盯着他,嘲讽开口。
“我听江时序说,你以后要留在侯府做府医了,而且签订的还是终身契约?”
迟鹤酒犹疑地点了点头:“是。”
祁晏清冷呵一声。
该死的迟鹤酒,竟然敢喜欢江明棠。
而且他身体都虚成这样了,多跑几步路说不定就会累得原地去世,却还想着要留下来勾引她。
贱人就是贱人,骨子里的风骚果然是藏不住的!
祁晏清不想跟他废话。
“我告诉你,迟鹤酒,你解完蛊以后赶紧给我离开京城,爱去哪去哪,有多远滚多远,一刻也不许停留,听见没有?!”
还想留在侯府,做梦去吧!
他绝不会让他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