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流血事件 (第1/2页)
对于殊都百姓们来说,今天又是一个寻常无奇的日子。
比昨天还平淡些。
书院弟子的抗议还在进行,只是愿意陪着他们在皇宫外静坐的百姓们越来越少。
不是百姓们没了为圣人求公道的信念,也不是他们觉得这样做没什么意义。
他们要生活。
所以这个世上绝大部分抗争都从青年开始,尤其是学生。
学生过的是脱产生活,他们不必为了一口饭奔波,他们能在这段时间内疯狂吸收精神力量。
他们更火热,更直接,他们不是无脑冲动,他们正处在人生最纯粹的阶段。
百姓们不同,今日可以陪着学生们抗议游行,明日也可以,到了后天就要犹豫一下。
他们要去做工,要赚钱,要继续为他们的家提供养分。
或许,他们的孩子就在游行的队伍里,他们没有阻止孩子上街,因为他们是后盾。
但,除非别出事。
在百姓们眼里,那些学生不仅仅是在追求正义的使者,他们的身份回归自然之后,就是单纯的孩子。
孩子们如果受了气,大人们是受不了的。
孩子们如果挨了打,大人们是更受不了的。
吴出左离开殊都之前曾经派人回来告诉朝臣百官,让他们调集城防军以手拉手的方式将学生们驱离殊都。
学生就该回到学校去学习,稷山学院的学生当然就要回到稷山学院去。
城防军将军赵阔也是如此行事的,他不准士兵们携带兵器,也脱掉甲胄,只穿常服,手拉着手一排一排的组成人墙,试图用这种方式把学生们挤出去。
可学生们也有办法应对,他们开始分散开,穿过大街小巷跑到皇宫外边在集合起来。
皇宫无人做主,皇帝不在太子失踪,吴出左也没在殊都。
文武百官谁也不愿意拿主意,于是他们想到了一个人......大殊皇后。
其实,冯皇后的地位有些尴尬。
当年她之所以嫁给拓跋厉,只是因为冯家要在拓跋厉身上下一注。
当年冯皇后奉家族命令接近拓跋厉的时候百般不愿,归根结底是她看不起拓跋厉。
在当时,她以为凭借自己的才学美貌可以嫁入豪门。
哪怕只是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家族,也不能嫁给一个来自草原上的小部族领袖。
在中原世家眼里,草原上的小部族首领和野蛮人没什么区别。
她对家族这样的决定无比厌恶,试图反抗却没有成功。
因为冯皇后在家族里的地位不高,她是冯家庶出的女儿。
要是嫡出,当然也不可能往拓跋厉身上安排。
她一边抵触一边厌恶还要不得不听从家族的命令,如此别扭的和拓跋厉相识然后成亲。
当时拓跋厉虽有圣人指点,但他的势力确实不大。
圣人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所以他急需来自中原世家的支持。
冯家突然先给他打开了一扇门,这让拓跋厉十分欣喜。
拓跋厉又不是傻子,难道他看不出来冯皇后对他并不喜欢甚至有些厌恶?
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需要冯家。
两人成婚之后,拓跋厉得到了冯家的一部分资助得以扩充兵马。
最主要的是有圣人为他筹谋,事事都顺利,只用了短短几年就击败了朝廷大军和所有竞争对手,成功建立了新的中原帝国。
而这时候,冯皇后按理说应该志得意满了。
她原本是家族里不被待见的那个庶出女儿,现在一跃成为帝国皇后,她应该很满足,对拓跋厉也应该有所感激。
实则,一点都没有。
她成为皇后之后更为不满。
冯皇后不认为拓跋厉能打下江山是拓跋厉自己的本事,也不认为那是圣人的缘故。
她只觉得拓跋厉能成为皇帝,能得江山,全都是因为当初她嫁过来,冯家给拓跋厉出了一部分军资。
所以她对拓跋厉的态度更为不好,强势要求拓跋厉大规模提拔冯家的人。
她的要求不能说过分,那应该说是痴心妄想。
冯皇后直接要求拓跋厉把宰相之位给冯家预留出来,七位戍边大将军中至少有四位也是冯家预订好的,还有六部尚书这样的重臣,冯皇后一张嘴就要至少三个。
说实话,她这样做,冯家并不知情。
如果知道的话,冯家那位家主大概会吓得心都从嗓子眼跳出来。
因为拓跋厉一定会把这视为:冯家对皇帝的威胁。
拓跋厉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他在听完冯太后趾高气昂的所以商议实则是命令后,只问了一句:“若朕不给呢?你冯家是要造反吗?”
也是在那一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甚至在皇帝之上的冯皇后一下子惊醒了。
若朕不给,冯家是要造反吗?
她能惊醒,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在拓跋厉刚刚说完那句话的瞬间,她的第一反应是想告诉拓跋厉,没有冯家的支持,你别说做皇帝,你连在中原做奴仆的资格都不够。
冯皇后本能的要把这句话说出来,然后她看到了拓跋厉瞟了一眼不远处挂在架子上的佩刀。
那一眼她就确定,拓跋厉真敢抽出那把刀。
自此之后,冯皇后就彻底失去了一位皇后应该有的地位和待遇。
拓跋厉不准她私自离开皇宫,不准她私自见任何人,这看起来规模庞大的宫殿建筑群,变成了冯皇后的大笼子。
冯家也因此而倒了霉,从立国开始冯家就没有一个人进入真正的权力中心。
冯家的那位家主在听闻真相之后气的吐了血,是真的吐了血。
大骂冯皇后是个白痴,断了冯家崛起的希望,断了冯家子弟飞黄腾达之路。
冯皇后考一己之力,将冯家好不容易押对的宝砸了个稀巴烂。
对于冯家来说,这原本是一次真正成为超一流世家的机会,冯皇后三言两语,就把冯家压在了五指山下。
那五指山,就是皇帝拓跋厉的一只大手。
冯皇后自此之后无比幽怨,别说她那样的胸襟,就算是正常人,被幽禁在皇宫十年也快疯了。
她不止一次派人向拓跋厉求饶,可拓跋厉对她已经彻底失望。
她也不止一次往家里写信乞求帮助,所有的信都如石沉大海。
十年来,冯家的人一次都没有来过殊都。
十年后的今天,满朝文武谁都不想背黑锅,谁都不想被百姓戳着脊梁骨骂,所以他们想到了那个倒霉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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