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六章 故意被冻账户?李山河的极限拉扯 (第2/2页)
屋里几个人都笑起来。
麦考利也露出笑:“这说明曼谷就是他们急用的钱。”
彼得森把杯子放下,手掌按在那份确认函上:“还不够。”
财务经理一怔:“您还要做什么。”
“放消息。”
彼得森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港岛夜色:“告诉市场,山河国际保证金链断了,卢布空单撑不住,交割日前会被迫平仓。”
资金掮客问:“如果他们真还有后手。”
彼得森转身,脸上的笑收住:“那就逼他们把后手亮出来。”
哈尔滨,道外办公室里,第一封急电到了。
魏向前拿起来念:“曼谷账户遭汇丰协查冻结,预计影响保证金回补,请指示。”
李山河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抬手:“放桌上。”
第二封急电跟着送到。
魏向前念完,脸上已经带着戏里的急:“港岛清算窗口拖延确认,空单保证金缺口扩大,宋子文请求调动备用资金。”
李山河看他演得认真,笑了一声:“你这脸色倒挺真。”
魏向前苦着脸:“李总,我不是演,我是真紧张。”
赵刚把第三封急电接过来,拆开扫了一眼:“汇丰不接电话,阿辉被保安赶出大堂。”
彪子的电话也打进来,开口就问:“二叔,港岛真出事了?大连这头都听见风了,说咱钱叫洋鬼子冻了。”
李山河接过电话:“风传得快,说明有人帮咱们吹。”
彪子骂道:“俺也去听刘一手说,码头上有俩小小儿笑话咱,说山河贸易这回要栽,俺也去差点给他俩塞海里。”
“让他们笑。”
“俺也去忍得难受。”
“忍着,等该揍的人露头。”
彪子那边喘了口粗气:“二叔,俺也去明白了,笑得越欢,越是有人递话。”
“对。”
李山河放下电话,拿起保密线。
这次接通的是老周。
老周开口就问:“曼谷账户被冻了?”
“冻了。”
“你真让他冻?”
“让他冻。”
老周那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小子别把戏唱过头,港岛那帮银行一旦集体挤你,场面不好收。”
李山河把桌上的三封急电摆成一排:“周叔,我要的就是他们集体挤。”
“你真正的保证金走哪儿。”
李山河没报全,只说:“北边。”
老周那头传来翻纸声:“别列佐夫斯基?”
“他只是幌子。”
老周声音压下来:“你还埋了别的线。”
李山河看向窗外,院里有人拉着煤车经过,车轮碾在冻硬的道上,咯噔咯噔往前滚。
“周叔,彼得森盯着港岛,曼谷,东京,他以为钱都得从海上走,可这年头,有些钱不用过海。”
老周那边沉默了会儿,忽然笑了:“你小子,真把桌底都掀开看过了。”
李山河回得干脆:“上桌就得会藏脚。”
老周收了笑:“我这边的口子今晚动,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单据上,你让宋子文别乱接陌生电话。”
“明白。”
“还有,朝阳沟那卖糖葫芦的查到了,他昨晚去了镇邮电所,发了一封到天津的电报。”
李山河手里的笔停在纸上,墨点洇开一块。
“内容呢。”
“只有四个字,鹿圈安静。”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李山河。
赵刚已经站直,手按在枪套边上。
李山河把纸翻过去,拿笔写下朝阳沟三个字,问老周:“人在哪。”
“还在镇上。”
李山河抬头看赵刚:“带两个人回去,别惊家里。”
赵刚抓起大衣就走:“活的?”
“活的。”
赵刚走到门口,李山河又补了一句:“问清楚天津那边是谁。”
赵刚没回头,只抬手应了下。
港岛半岛酒店里,彼得森刚打开第二瓶香槟,电话就响了。
太古财务经理接起来,听了几句,脸上喜色更重。
“彼得森先生,市场已经开始传了,山河国际保证金链断裂,卢布空单有人在反向抢。”
彼得森端着酒杯,终于把绷了几天的肩放松下来。
“李山河这次,跑不掉了。”
同一时间,哈尔滨办公室里,宋子文的电话又打进来。
“李总,戏已经唱出去,彼得森开香槟了。”
李山河把三封急电塞进抽屉,扯了下嘴角。
“让他冻,好戏刚开场。”
宋子文那头停住:“那真正的钱,什么时候入池。”
李山河看着桌上那张写着北字的纸,声音压得短。
“等他把最后一把刀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