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幌子 (第2/2页)
“所以,活不了的。”路鸣闷声接了一句。
“必须死。”姜怀玉重复了一遍,“词是引子,是递到手里的刀子。没有那把刀子,他也会找别的刀子。”
她端起茶碗仰头喝了大半碗,放下茶碗的时候,她的神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再说他死后那些事。追封吴王,以王礼厚葬,埋在邙山上,丧葬的排场办得要多风光有多风光。祭文还写了洋洋洒洒一大篇,说他‘仁厚恭俭’,说他‘才高行洁’——真真是……”
“邙山。”白未晞忽然出声了。她的声音很轻,眸光却悠远。
姜怀玉和路鸣都看向她。
白未晞只是慢慢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凉茶。
“那些身后事,做的那些有什么意思呢?”路鸣赔了撇嘴继续说道,“人都没了。”
“是做给天下降国的君主们看的。”白未晞放下茶碗,“也是安抚江南旧民和遗臣的。”
她说完这几句话,路鸣在旁边又叹了口气。
他看向白未晞,目光闪了闪,像是掂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那个继后,就是当年国灭以后跟着一起被押到汴京的那位,宫里封了郑国夫人的,在违命侯死后没多久也死了。”
白未晞抬起眼睛看他。
“说是违命侯下葬第二天,宫里就来了人,宣她入宫。”路鸣的声音干巴巴的,“她不肯。轿子在门口等了半日,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连门都没开。”
“后来就不吃不喝了。”姜怀玉把话接过去,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也不说话,也不见人,每天就是哭。后来死的时候身子都凉了,脸上还有泪痕。”
院子里安静了许久。
墙头上的牵牛花开得正盛,紫的蓝的交错着,在午后的日光下微微颤动。一只蜜蜂嗡嗡地绕着飞了一圈,又飞走了。
彪子的尾巴在地上慢慢地扫了一下。
“说她是郁结染疾。”路鸣补了一句后看了看姜怀玉,姜怀玉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然后一起转向了白未晞。
他和姜怀玉一直都记得白未晞和小周后是旧识,这也是他们夫妇用心打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