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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堂小说 > 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 167 县尊老爷好神奇

167 县尊老爷好神奇

  167 县尊老爷好神奇 (第2/2页)
  
  大约深入五指,许克生停手了。
  
  他已经听到了微弱的嘶嘶声,青铜细管已经没入大半。
  
  啊!
  
  嘶!
  
  哇!
  
  吃瓜群众发出了一片惊叹,情绪价值体现的十分到位。
  
  「天爷啊!」
  
  「那麽长的针!不会死吧!」
  
  「肯定不会啊!老爷是治病,又不是杀牛!」
  
  「那麽长紮进去,俺就是想一下都觉得疼!」
  
  「爷的更长!」
  
  「滚犊子!」
  
  「你那是病!」
  
  」
  
  」
  
  许克生看向庞主簿:「来一个火摺子,打上火。」
  
  现在庞主簿临时客串了「护士」这个角色。
  
  庞主簿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摺子,打着了火,双手奉上。
  
  许克生将火摺子凑近管子的末端,一道蓝色的火焰突然出现在管尾,在风中灵巧地跳动,犹如一只可爱的精灵O
  
  许克生这下放心了。
  
  泡沫性的胀气,凭藉现在的条件是无法直接排气的。
  
  必须人为地消除泡沫,造成排气的条件。
  
  豆油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消泡剂,灌进豆油让瘤胃内的泡沫破裂,气体从泡沫中释放出来。
  
  其实灌小半斤豆油足够了。
  
  但是病牛的状况很危险,安全起见,许克生给灌了两斤。
  
  灌多了豆油,最多黄牛下午腹泻几次。
  
  但是如果灌少了,可能会影响治疗效果,甚至无法排气。
  
  现在有了火苗,是有气体在大量排出来,这说明豆油起效了,泡沫破裂之後,牛胃里发酵产生的甲烷和氢气聚集在一起。
  
  有了细管插入,瘤胃里压力大,这些废气就排了出来。
  
  而甲烷和氢气恰好都是可燃的。
  
  百姓却见了稀罕,纷纷大呼小叫:「火!着火了!」
  
  「哪儿呢?哦,俺也看到了!」
  
  「蓝莹莹的,真好看!」
  
  「太神奇了!」
  
  「哪儿?哪儿!哇!真的是火头!」
  
  「火是蓝色的,肯定很烫的,不怕将牛烧了吗?」
  
  「那麽小,能烧几根牛毛?」
  
  「能烧一壶水了!」
  
  「县尊的医术真神奇啊!」
  
  」
  
  牛贩子见许县令有条不紊地操作,吊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牙人王大柱也兼着兽医,这种牛胀气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知道灌一种催吐的药,让牛尽快呕吐。
  
  今天才知道,原来灌豆油也可以!
  
  换一个兽医,这都是不传之秘。
  
  什麽豆油?
  
  哪有豆油?!
  
  那是祖传秘方,混合了十几种珍贵的药材!
  
  并且兽医只会将秘方传给自己的儿子。
  
  凭这一个秘方,儿孙就吃喝不愁了。
  
  牙人兴奋起来,死死地盯着许县令的一举一动,心中默默记住。
  
  灌豆油、
  
  插管子放气、
  
  点火!
  
  步骤就这麽简单!
  
  三步法彻底治癒急症牛胀气,从阎王手里抢回濒死的牛!
  
  俺学到了!
  
  这是传给自己子孙的秘方!
  
  牙人激动的脸色潮红,喘息有些急促,恨不得现在上前给许县尊磕几个。
  
  ~
  
  等火苗渐渐熄灭,牛鼓胀的左腹部也消了下去。
  
  牛也明显有了精神,不复刚才的萎靡、烦躁,甚至濒死的样子。
  
  百姓都纷纷赞叹。
  
  韩小八、牛贩子都长吁了一口气,无论如何,牛活着总比牛死了强。
  
  许克生拔出青铜细管,在针刺的地方再次用酒精消毒,然後抹了金创药。
  
  拍拍牛脖子,笑道:「你好了!」
  
  病牛似乎懂了,竟然冲他叫了一声,「哞————」
  
  围观的百姓愣了一下,接着有人大喝:「彩!」
  
  百姓跟着一起鼓掌叫好。
  
  ??!
  
  许克生注意到,叫声最大的是一个年轻的道士,声音响亮浑厚。
  
  这是哪家道观的?
  
  出家人也这麽喜欢八卦的吗?
  
  要不是容貌、声音和清扬截然不同,许克生都以为清扬又易容出门了。
  
  韩小八却暗暗叫苦。
  
  万万没想到县尊的医术如此高明,肯定已经看透了病情了,自己会不会因此被拆穿?
  
  韩小八紧张的有些哆嗦,不由地一阵尿急。
  
  2
  
  许克生开了药方。
  
  又吩咐衙役将韩小八、牛贩子、牙人带来。
  
  庞主簿上前,低声问道:「县尊,要回大堂审理吗?」
  
  许克生摇摇头:「案子涉及到牛贩子、牙人的声誉,就在这里当众审吧。」
  
  刑房的书吏已经录了牙人的口供,许克生粗略看了一遍。
  
  没想到牙人还兼着牛马市的兽医。
  
  他将牙人叫来跟前,询问道:「王大柱,从业几年了?」
  
  见到神医垂询,王大柱激动的有些哆嗦,恭敬地回道:「禀县尊老爷,小的当牙人十年了,一直在牛马市从业。」
  
  「小的还是牛马市的兽医,平日里潜心医术,对牛、马、骡子、驴的各种小病都能应付一二,只是————」
  
  王大柱絮絮叨叨,竟然偏向了医术。
  
  许克生见是同行,就耐心地听他说下去。
  
  庞主簿听了直皱眉头,「王大柱,县尊问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百姓们一阵哄堂大笑。
  
  王大柱臊红了老脸,急忙躬身道:「小人知道了。」
  
  许克生接着问道:「王大柱,昨日交易的时候,你检查这头牛了吗?」
  
  「县尊老爷,小人仔细检查过的,牛没有问题,也没发现什麽隐疾。」
  
  「知道了,退下吧。」
  
  王大柱急忙躬身退了下去。
  
  ~
  
  许克生将药方给了身边的一个衙役,「给买主韩小八。」
  
  衙役接过药方,大步上前递给了韩小八。
  
  王大柱的眼睛亮了,原来还有第四步!
  
  必须想办法将这药方也买来。
  
  牛胀气是急症,王大柱几乎可以笃定,韩小八要倒霉了,在王县令这种行家面前,韩小八竟然敢诬告,太不自量力了。
  
  等韩小八挨了板子,自己再去买药方,估计要价不会太高的吧?
  
  许克生叮嘱道:「韩小八,本官免费给你治疗,不收你费用了。
  
  「但是衙门买豆油的钱,你须给了。」
  
  「回去照方抓药,给牛吃两剂药就能痊癒了。」
  
  顿了顿,许克生再次提醒道:「药方上写了一些注意的事项,让你的家人注意看。」
  
  「今天下午和晚上,牛可能腹泻,这是喝了豆油之後的正常反应。」
  
  「腹泻最迟明天清晨就停止了。」
  
  「精饲料要和粗饲料搭配着喂,近期精饲料的占比不能超过三成。」
  
  」
  
  许克生一阵仔细的叮嘱。
  
  牙人王大柱听的十分仔细,恨不得刻在脑子里。
  
  韩小八却丝毫不在意,甚至不愿意接药方,有些扭捏地说道:「县尊老爷,这牛是病牛,小人不想要了。」
  
  衙役才不管他,直接将药方塞在他的手里。
  
  王大柱犹如看白痴一般看着韩小八,那可是治疗牛胀气的药方,不想要给俺?
  
  俺包你的药钱。
  
  再说了,县尊老爷早已经看透你了,你还端着呢?
  
  ~
  
  许克生冷哼一声,看着韩小八缓缓地问道:「韩小八,这牛是怎麽病的,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在他的注视下,韩小八的额头滚落黄豆大的汗珠,尿意更重了,几乎要憋不住了。
  
  县尊老爷什麽都知道了?
  
  但是他依然抱着侥幸的心里,依然嘴硬道:「县尊老爷,小人不知道。」
  
  吃瓜群众却发现了不对,县尊似乎话中有话,「难道买牛的这个小八有问题?」
  
  「有可能啊!」
  
  「县尊刚才不是说了,这是急症?」
  
  「说了吗?俺咋没听到?」
  
  「俺看那韩小八有鬼,你看他的样子,他害怕了!」
  
  「小八?他上面有七个兄弟姐妹?真能生!」
  
  」
  
  」
  
  许克生不紧不慢地问道:「韩小八,你好好想想,昨晚喂了牛什麽饲料,今天早晨又喂了什麽饲料?
  
  」
  
  韩小八回道:「县尊老爷,小人喂的都是一些粗饲料。」
  
  许克生叫来快班的班头,吩咐道:「带两个衙役,去韩小八的姑父家仔细询问,病牛昨晚、今天早晨都吃了什麽。」
  
  韩小八脸色蜡黄,身子微微发抖。
  
  班头上前询问了韩小八地址,带着几个衙役去了。
  
  许克生接着缓缓道:「韩小八,你是喂了大量的精饲料,是吧?大麦之类的谷物,甚至喂了萝卜。」
  
  韩小八不敢再撒谎,磕头如捣蒜:「县尊说的是,姑父家不养牲口,没有饲料,就给了小人一些大麦用来喂牛。」
  
  「早晨起来,牛偷吃了姑父家的几根萝卜。」
  
  许克生冷哼一声,」大麦不要钱,你以为得了便宜,就从昨晚到今天早晨一个劲地猛喂。」
  
  「你喂了那麽多大麦,这些东西在牛的胃里发酵,才导致牛得了胀气。而萝卜又加重了病情。」
  
  「病牛得的是胀气,这属於是急症,不可能是之前的宿疾。」
  
  「病牛必然是今天早晨发病的!」
  
  韩小八见事情败露,无法遮掩了,只好承认了罪行:「清晨小人起床,正要牵牛回家,却看到牛突然病了,肚子胀的吓人,就想退给牛贩子。」
  
  「县尊老爷,小人只是一时糊涂,请老爷开恩!」
  
  吃瓜群众一片譁然:「俺以为牛贩子坑他,结果是他要坑牛贩子。」
  
  「竟然比奸商还奸!」
  
  「真开眼了!他差点就糊弄过去了。」
  
  「县尊老爷慧眼如炬,怎麽可能让他得逞!」
  
  「奸商差点被人坑了?真是倒反天罡啊!」
  
  「俗话说,强中更有强中手!」
  
  「牙人也是倒霉,无辜被牵扯进来。」
  
  「..
  
  」
  
  牛贩子激动的泪如雨下,连连磕头:「感谢县尊老爷明察秋毫,医术高明,还了小人的清白。」
  
  ~
  
  快班的班头回来了:「启禀县尊,买主韩小八的姑父说,昨天下午给了韩小八五十斤大麦喂牛。」
  
  「今天清晨,牛还吃了几根萝卜。」
  
  这就和韩小八的供词对上了。
  
  许克生命令将带韩小八带下去,让刑房重新给录了口供。
  
  拿到韩小八画押的口供後,许克生当众宣布:「韩小八饲养失当,导致黄牛病危,几乎丧命,按律笞三十;」
  
  「又,韩小八企图诬告他人,栽赃陷害,答三十,徒三年;」
  
  「两罪并罚,答六十徒三年。」
  
  「并赔偿牛贩子、牙人各五文的误工费用,偿还衙门买豆油的费用。」
  
  韩小八面如死灰,烂泥一般软瘫在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地面,他的尿彻底憋不住了,山崩海啸般奔涌而出。
  
  他万万没想到诬告的代价如此之大,竟然流放三年,还要赔偿牛贩子。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牛贩子再次磕头谢恩:「谢青天大老爷还了小人的清白。老爷再造之恩,如同父母,小人终身感念。」
  
  吃瓜的百姓今天吃了一个饱。
  
  没想到县尊老爷当众治牛,将一头要死的牛救活了,手法还十分奇特,又是灌油,又是点火。
  
  许克生大喝一声:「退堂!」
  
  衙役上前带走了犯人韩小八,要先去行刑,之後收监,等候刑部最终判决。
  
  许克生当堂释放了牛贩子、牙人,带着手下回了衙门。
  
  看许县令等人都走了,吃瓜的百姓也都依依不舍的散了。
  
  许县令治牛审案的故事,犹如一股旋风,在京城迅速蔓延开来。
  
  ~
  
  许克生回到衙门,招呼庞主薄道:「准备一下,一炷香後咱们去巡视蜂窝煤作坊。」
  
  庞主簿躬身道:「县尊,需要带哪些人?」
  
  「不要大张旗鼓的,」许克生回道,「叫上户房、刑房的司吏,负责税务的人,其他的就不带了。」
  
  「卑职遵命。现在就让他们去准备。」
  
  庞主簿躬身退下。
  
  「啊————」
  
  外面已经传来韩小八挨抽的惨叫,还有衙役大声数数的声音。
  
  笞六十不足以死亡,但是未来一个多月,韩小八要趴着睡觉了。
  
  等他伤口癒合了,刑部的覆核差不多也该下来了。
  
  ~
  
  许克生回了公房,将刚才审案的卷宗简单整理一番,附上自己的判词,命人送去刑部覆核。
  
  这种案子,事实清楚,有法可依,刑部会爽快地认同县衙的判决,一般不会另起波折。
  
  接着他又处理了几份紧急的公务,这才将公文收拾了一番,清理了桌面,起身又去了後衙,准备将公服脱下,换了常服出去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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