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独钓中原卅六春 (第2/2页)
战争,如同铺天盖地的蝗灾,骤然降临。
长城,那道千百年来最坚固的防线,在蒙古铁骑的冲击下,多处崩塌。烽火昼夜不息,狼烟遮蔽了太阳。
大地被鲜血浸透,天空被魔云笼罩。
无边的血色劫气,不再是草原的毒雾,已然化为笼罩整个华夏北疆的、令人绝望的死亡阴云!
公元1258年秋,蒙哥率领4万大军兵分三道进入四川,蒙古铁骑如潮水般席卷中原。
贵族们骑在战马上,冷漠地注视着部下将一座座繁华市镇涂抹成人间地狱。
村庄被焚,田野化为焦土,来不及逃走的百姓被屠戮,尸骸堆积如山,任由野狗乌鸦啃食。侥幸逃入城中的难民,带来更多令人绝望的消息:某城坚守三日被破,守将战死,全城遭屠;某县开门投降,男子仍被尽戮,妇女儿童被掳为奴……
屠城!杀戮!血祭!
曾经炊烟袅袅、弦歌不辍的中原大地,在铁蹄下**、流血。无数汉家儿郎拿起武器,凭借山城水寨浴血奋战,慷慨悲歌。
然而,一切的抵抗,一切的壮烈,都在历史那沉重的车轮下,被毫不留情地碾成齑粉!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历史的车轮,裹挟着血泥,轰然向前。凭借骑兵的机动与火炮的凶猛,蒙军进展迅猛,接连攻占四川北部诸多坚城险隘,逼近钓鱼城。
欲砸开这座通往中原腹地的关键门户!
南宋钓鱼城守将王坚提前囤积粮草,率领两万守军,严阵以待。
当蒙哥先锋东军兵临城下时,看到的是一座倚天拔地、气象森严的山城。城墙依山势蜿蜒,垛口如齿,滚木礌石堆积如山。更有一股惨烈决死的气势,从城中隐隐透出。
“小小山城,螳臂当车。”
先锋大将史天泽冷笑,“传令,明日攻城!十日之内,本将要在这钓鱼山顶,用南人守将的头颅饮酒!”
然而,攻城之战一开始,蒙古军就尝到了苦头。
山道狭窄崎岖,大型攻城器械难以展开。守军据险而守,箭矢、砲石、滚木如雨落下。蒙古军惯用的骑兵迂回、围点打援战术在此完全失效,只能依靠步兵蚁附强攻,伤亡惨重。
一日,十日,一月……
钓鱼城岿然不动。
这无疑给了无数绝望中的华夏儿郎一丝最后的希望,无形中,为中原大地凝聚了的最后一丝气数。
公元1259年正月,蒙哥主力大军攻占合州旧城,西军更在嘉陵江咽喉铜罗峡构筑防线,彻底切断了钓鱼城外援。
钓鱼城,就此成为一颗孤悬在蒙古兵锋前的钉子。
同年二月,中军主力兵临钓鱼城下,蒙哥甚至亲自督战攻城,誓要彻底打散这里凝聚起来的那点最后的中原气数,吞了宋朝这承袭中原正统的最后一点龙运,实施“大鹏吞龙”之计。
蒙哥所图,已经不单单只是这一城一地那么简单,而是一场关乎中原气数的国运之城。
无数有血性的义军、忠臣良将,还有江湖修行之人,纷纷奋不顾身、飞蛾扑火般涌向那座沐浴在血与火中的危城。
这其中,夹杂着一位来自后世的末世来客。
无人知晓其来历,只知他武功高绝,尤擅横练体术,军煞之气对他影响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