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四章 计划识破,大战提前 (第1/2页)
药峰,地下密道入口。
宝少爷和女预言家等人,也遇到了任也他们上次潜入这里时的棘手难题。两具情奴已经苏醒,廊道内也泛起了浓重的绿雾瘴气。
前方,两位婢女、两位随扈正在与情奴斗法,稍作拖延。宝少爷用金丝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瞧着周围环境道:“这里脏兮兮的……又有瘴气之毒侵蚀肉身,简直堪比粪坑。”
“莫要多说,你赶紧出手控制尸傀,强取它们气血中的神道银沙。”女预言家站在他身后催促了一句。
宝少爷一直都是一个很有逼数的人,他真心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太好,自打生下来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富贵之气摧残着。屎来有人拉帘,尿来有人扶雕,再加上他十二三岁后,就开始沉迷酒色,从不戒口,也不戒欲……
任他是何等惊艳的修道者,也绝扛不住这样的生活腐蚀啊。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可能早都篓了,确实是不适合与人斗法拼命的。
平时游历其它秘境时,他基本都是躺赢的状态。随扈、婢女、族中护道者,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可以做到为他扫平一切,把机缘直接喂到他嘴里。
即便是跟他走得很近的女预言家,也就只见到他本尊身出手过一次。在那天夜里的药峰大战中,他不但以一己之力与“短暂迈入”触道境的安山主周旋许久,甚至还以诡异“行窃”的手段,成功偷到了万灵图录散发出的一缕道韵金光。
宝少爷觉得自己的身子骨很弱,不适合与人近距离搏杀,原本也是不想下来的。但无奈女预言家却觉得他身藏“诸多”顶级法宝,即便肉身过于废柴,但却依然能通过神魂术法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情奴,这才强行拉着他一起潜入了地下密室。
宝少爷很是谨慎地打量着那两具情奴尸傀,一手用丝帕捂嘴,一手停在半空中,流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女预言家见他迟迟不动手,便再次催促道:“你为何愣住了?赶紧施法啊!”
“催什么?老话讲,迎敌争胜要对症下药……我天宝阁浩瀚无边,珍藏之物如九天繁星,哪有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可有效对付它们的?”宝少爷很是低调地回了一句。
若是别人说出这等人前显圣之言,那女预言家一定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但这话从宝少爷嘴里说出来,她却无力反驳。
果然,人间最顶级的装逼从不是夸张卖弄,而是实事求是。
“我们只求控制,不求斩杀……你也不用太严谨了,差不多就行。”女预言家提醒了一句。
“咦,有了。”
宝少爷强忍着毒气侵蚀肉身的不适感,悬停在半空中的左手陡然凝出剑指,而后随着手臂的横空移动,开始疯狂地“指指点点”。
“翁!”
他眉心隐隐浮现出一枚特殊的印记,就好似仙宫缩影一般在皮肉上扭曲晃动,涌动出了无尽霞光。
同辈之人在催动自己的意识空间时,虽然也会浮现出各种异象,但却从未有人能像魏天宝这样,仿佛眉心中藏有一座巍峨的宫殿。
一念起,天门顿开,仙宫临世。
绝大部分修道者的意识空间,都会随着自身品境的提升而缓慢滋长,比如空间更大,容量更多。而且它就像是一处幻境之地,可任凭宿主捏造塑形。
星门秘境的世界,连接着无数种族、传承与文化,每一个地方的人对于意识空间的称呼都不太一样。比如蓝星才会用这么现代的词汇称呼它,但在魏天宝所在的大陆,却更习惯称呼它为——神识之海。
只不过,宝少爷的神识之海却是偷来的。他曾在一处惊世大坟中,施展了那种异常诡异的“行窃”手段,并从那位极其恐怖的墓主尸身中,成功窃取了对方的神识之海,最终与自己的神海相融,形成了现在仙宫临世的异象。
众所周知,神识乃是神魂精神所化之物,与生俱来,唯己独有,世间无二。凡人可称神识为“念头”,一念起,便可吃饭睡觉,拉屎撒尿,支配肉身的种种行为。
但对于修道者而言,神识却是可以凝聚成实质之物。比如神识可感知更远的地方;可以一心多用,做更细致的炼丹、炼器;甚至还可以凝聚神识兵刃,对他人进行极为隐蔽的攻杀。凡人死了,神魂精神就不存在了,神识自然也就没了;但有些修道者死了,神识却可在特定的情况下,留存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不散。
可不管怎么讲,神识都是天生独属一人的,而魏天宝却可以诡异地将他人神识之海占据,这种手段确实是称得上骇人听闻的,至少小坏王是没有在同辈之人的身上见过。
“嗖嗖嗖……!”
他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剑指在虚空中胡乱“指点”,竟一股脑地引动出了二十几件稀有法宝。
五品勾魂枪、缚妖蓖麻锁、地煞炼血炉、爆炎命门钉……一件件法宝骤然浮现在地下密道内,闪烁着奇光异彩,如各自璀璨的明珠。
老实讲,这些法宝虽然都谈不上有多顶级,更不算稀有,但因为它们都具备极强的针对性,所以放在修道者闹市之中,那也都是极其昂贵的货物。
如果此刻换成是小怀王,他宁可用自己的本尊身拼命,也绝对舍不得动用这么多法宝去控制两具尸傀。你想啊,他先前花费重金买了一具白珍珍的尸身,为了能达到物超所值的效果,他都恨不得将“人家”用到包浆,没白天没黑夜地使唤,生怕一会儿不用就亏麻了。
但宝少爷不一样,人家一次性唤出二十多件法宝,仅仅就只是为了能更快一点地达到目的,从而令自己不再沾染这些令人作呕的瘴气。
“轰!”
魏天宝的神海骤然沸腾,一连分出二十几道神识,遥遥操控着各件珍宝,自四面八方杀向了两具尸傀。
“叮当当,嘭嘭嘭……!”
霎时间,地下密道中泛起不绝于耳的金属碰撞的巨响,五颜六色的神虹也彻底吞没了黑暗。
由于这两具尸傀目前仅仅处于“警戒看守”的状态,战力未被催动到巅峰,所以很快就被各类法宝缠住,暂时难以脱身。
“噗噗……!”
宝少爷熟练地操控着地煞炼血炉,趁着尸傀肉身被伤的绝佳良机,疯狂收取对方气血中蕴藏的神道星沙。
片刻后,女预言家等人的肉身就被炼血炉中散发的血雾染透,从而拥有了抵御瘴气的能力。
两位婢女,两位随扈不停地骚扰着情奴,而魏天宝与女预言家则是趁机来到了密道深处,并按照任也告知的办法,成功破除了密室大门的机关,过了这一关的考验。
虽然这一关有任也的信息相助,但魏天宝控制两具情奴的过程,却是极为短暂且轻松的,全程也就花费了十数息的时间。
女预言家迈步走进密室,笑道:“今夜真的很顺利,我这就去拿香炉。”
“搞快些,我是真的讨厌这里的瘴气味道……!”魏天宝用手帕捂着嘴,娘娘们们地催促了一句。
……
灌田宝泉。
杨开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决定,神色不耐地与甘锦蓉一同走到了旁边的密林中。
他是真的不想被人“牵着小鸡子”走的,但也是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甘锦蓉极为娴熟的亲昵动作,以及含情脉脉的眼神、表情……都在告诉他,如果自己不跟她走,那假冒伪劣的身份很可能分分钟就暴露了;但如果跟她走,那双方在东拉西扯的交流中,还是有可能拖延一会儿时间的。
真的没办法,他心里已经做好了要为这次伟大的会盟……奉献出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的准备。
任也见到他跟甘锦蓉走了之后,整个人都傻掉了,不停地传音呼唤:“好兄弟,你跟她干什么去啊?!快回来啊,我都说你不要理她了……!”
“先不要说话,哥哥心里有数……!”回旋镖来了,杨开兄弟用小坏王亲自教他的话,模样很是认真地回复了小坏王。
“你有个几把数啊……!”小坏王望着他的背影,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了虞天歌的影子。
密林中。
甘锦蓉捋了捋发梢,竟没有第一时间与杨开谈正事儿,反而是搔首弄资地挺着胸脯,不停地在对方胳膊上蹭来蹭去:“你们这些臭男人呀,平日里最会假正经了……刚刚板着个死人脸,说话又那么凶……说,你是不是觉得刑堂盯上我们了,而后就想着要与我切割干净啊,避免让你惹祸上身?!”
“你这没良心的死鬼……你忘了当初是谁把自己的秘境试炼名额让给你了?若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吗?”
杨开先是心虚地看了一眼四周,而后低头盯着身段妖娆,体香之气扑鼻的甘锦蓉,竟鬼使神差道:“先不要说话……赶紧让我看看稚童食盒。”
“嗯?!”
甘锦蓉闻言一愣,一时间有点没太理解对方的意思:“这里怎么会有食盒?”
“这不就正挂在你胸前呢吗?”杨开手抖地指了一下食盒,急得满头都是汗水。
甘锦蓉懵了好一会儿,才流露出了瞻仰当代文豪风采的惊愕眼神,脸红道:“你真讨厌……那泉边可还有人呢。”
“饭在哪儿不是吃啊?走……你我走到前面那片松树林中便可。”杨开猴急地回应着。
甘锦蓉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再次抬起纤纤玉手抓住蚯蚓,使劲向上一提,而后吐气如兰地趴在杨开的耳边说道:“走那么远……岂不是没了刺激之感?他们在泉边,我们在林中,以这柳枝绿为墙,若即若离,若隐若现……岂不妙哉?”
“妙哉,确实妙哉!”杨开疯狂点头。
“你讨厌,又用这种饿狼一般的眼神盯着人家看……!”甘锦蓉一手摸向自己的衣衫扣子,一手羞羞答答地抬起,用玉指狠狠地戳了一下杨开的额头,而后指开为掌,很是丝滑地向对方双眸遮去:“莫要看了嘛,先闭眼感受一番……!”
“好的,好的。”杨开微微抬起了左臂。
“翁!”
“嗖!”
当白嫩的掌心挡住杨开双眸的那一刻,甘锦蓉奔着衣衫扣子摸去的那一只手,突然向上一翻,掌心就多了一把用精血喂养多年的匕首,而后狠狠地就捅向了杨开的脖颈。
她在提议要与杨开去别处一叙时,心里就已经知道对方是假冒的刑堂弟子了,因为她这一生中,就只有过一个男人,那就是安山主。
先前杨开总是以一副拒绝交流的态度来回应安山主的问话,这让后者瞬间起了疑心。因为内务府的人虽然与刑堂的向来不算亲近,甚至还有些对立……但两方弟子起码会在表面上维持着相互尊重的态度,且越是地位较高的弟子,就越不会当众撕破脸。毕竟两个衙门还要在公事上有所交流,有所制衡。
杨开等人今夜来到三进道观,既不说是哪位主事长老的派遣,也没有拿出任何刑堂文书,这真的太奇怪了,完全不符合万灵园有些腐朽,有些过于人情世故的办差原则。
除非,刑堂已经掌握了安山主确切的作案证据,下面的人才会对他如此傲慢和冷漠。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刑堂就绝对不会只派这么点人来查案,也不会仅仅只是一个执事弟子领队,至少也得来一位资格很老的道宫长老亲查。
甘锦蓉与安山主拥有着极强的默契,她决定牺牲色相试探,目的就是为了观察杨开在那一瞬间的反应。除非对方真就是刘愚梅,不然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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