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厂里的讨论和意见 (第2/2页)
王翠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小点声!瞎咧咧什麽呢?你全身上下也就剩嘴硬了。哎,反正你要不听我的话,请等着吃亏吧!懒得理你,吃完饭我还得去洗衣服呢。不说了。」
第二天,轧钢厂紧急召开会议,讨论怎麽处理这件事情。
轧钢厂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厂长杨卫国沉着脸坐在主位,厂党委李书记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翻看着保卫科呈上来的初步报告。
参会的有各主要车间的主任、後勤科、保卫科、工会的负责人,以及作为工人代表和技术骨干的几个老技术骨干,其中就有八级钳工易中海和因特殊贡献(曾提出多项技术革新建议)而被特邀与会的段成良。
王科长首先详细汇报了案情:人赃并获的经过,许大茂的抵赖与反咬,以及後续对刘光天、阎解放的抓捕和初步审讯情况。
汇报完毕,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有人沉重呼吸和喝茶的声音。
「厂里的管理出了大漏洞!!」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哐当作响,「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发生这麽恶劣的事件!还是放映员带头!这影响太坏了!必须从严从重处理!以儆效尤!」
李书记合上报告,推了推眼镜,语气相对平稳但同样严肃:「老杨说得对,性质确实恶劣。这不仅是一起简单的猥、亵事件,关系着人怎麽进的厂,又怎麽开的库房,还有公家的财务设备怎麽会被挪用?
这样的情况更反映出我们厂在职工思想教育和内部管理上存在漏洞。处理是必须的,但怎麽处理,涉及到三个年轻工人和他们背後的家庭,还是要慎重,要依规依据,经得起推敲。」
「李书记说得在理!」後勤李主任立刻接话,「许大茂这小子是不像话,该惩处!不过………他毕竟是厂里的放映员,没功劳也有苦劳,这些年跑来跑去的没少给厂里挣脸面挣荣誉,所以也要考虑到他曾经的付出。
刘光天和阎解放更是年轻,一时糊涂,是不是………以批评教育、积极检讨罚款为主?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要是都开除了送进去,这三个家可就垮了…」
「老李!你这是什麽话!」钳工车间主任是个火爆脾气,当即反驳,「功劳?苦劳?就能抵消犯的错误?上有法律。厂里也有制度,我建议照章办事。不然的话,照你这麽说,以後谁都来这麽一下,然後摆摆功劳就完事了?厂里管理肯定会混乱,影响生产!这是原则问题!绝对不能姑息!」
「我同意!」精工车间主任附和道,「尤其是许大茂,身为放映员,知法犯法,带头作案,情节最严重!不开除不足以平民愤!刘光天和阎解放,虽然年轻,但参与策划,性质一样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工会的王主席面露难色,斟酌着开口:「各位领导,从工会的角度,我们当然坚决维护厂纪厂规。但是呢,也要考虑到实际情况。刘海中同志都是厂里的老职工,闫埠贵的同志,也在教育战线上付出了很多的精力。家里出了这种事,打击已经很大了。如果处理得太重,会不会…会不会显得厂里太不近人情?能不能在依法的前提下,稍微考虑一下…」
「老王啊,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保卫科王科长冷冷打断,「人情能大过国法厂规吗?今天我们对他们讲人情,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来钻空子!到时候厂里的损失谁负责?工人们会怎麽看我们?会不会觉得厂领导处事不公,包庇自己人?」
会议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主张严惩和主张酌情处理的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杨厂长和李书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时,一直沉默的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他声音不大,但带着老工人的沉稳和分量:「各位领导,我说两句。我是看着光天和解放这两个孩子长大的,说心里话,出这种事,我痛心!
许大茂更不是东西!但是,痛心归痛心,道理要讲清楚。咱们厂几万工人,眼睛都看着呢。今天这事,如果处理轻了,以後谁还把厂里的规矩当回事?
如果犯错的成本这麽低,那不是鼓励人犯罪吗?特别是年轻人,得让他们知道,错了就要付出代价!这才是真正的对他们负责,对厂子负责!」
易中海的话,掷地有声,让不少主张「酌情」的人沉默了。
段忠良心里还觉得挺奇怪,没想到易中海也挺会演,发现苗头以後,眼光还挺独到,知道往哪一边站。竟然第一个,大张旗鼓旗帜鲜明的支持按章办事。连段成良都不得不承认易中海这几句话说的漂亮,看来这老小子也有长进,而且心里应该有别样心思。
於是。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段成良,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滴冷水滴进了油锅:「许大茂的丑事儿就不说了。他们偷偷拿出来挪用的东西,好像有一部分,是计划用於下周『技术比武标兵』表彰大会的放映和新设备展示的。」
此言一出,全场霎时一静!
所有人都猛地想起来,没错!那批新胶片和备用镜头,就是为了在即将召开的、由工业局领导亲自出席的全厂技术比武表彰大会上,放映先进事迹纪录片和展示新技术成果准备的!这是厂里近期最重要的任务和面、子工程之一!
许大茂他们这样私下挪用,随便处理,差点就直接破坏了厂里的头等大事!要是真耽误了表彰大会,在局领导面前出了丑,那後果…
杨厂长的脸彻底黑透了。李书记的指尖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
「好了!不要再争论了!」杨厂长猛地站起身,斩钉截铁地说道,「性质恶劣,影响极坏,特别是险些破坏厂里重大活动,罪加一等!没什麽情面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