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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8 第八章 (第2/2页)
  
  最后,黎粲是以仅比陶明诚快两步的子,位列第二。
  
  这就导致了,陶明诚理所应当地觉得,自己水平应该和她差不多。
  
  她慢悠悠地收拾好棋盘,然后好整以暇地靠在紧挨着落地窗的沙发上,盯着那扇半阖的书房门看。
  
  罪魁祸首邵轻宴,今天从进门之后,还没有看过她一眼。
  
  要说黎粲不知道原因,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知道原因之后,她心底里想要折腾人的恶趣味,居然在更加地上涌。
  
  她眼睁睁地看着陶明诚进去了书房,而后书房门就被彻底地合上了。
  
  她倒也不急,随便从边上扯了条毯子过来,和陶景然一边靠着聊天,一边刷起了手机。
  
  眼神漫不经心间,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与此同时,在她看不见的书房里面——
  
  陶明诚在输了一盘棋之后,一坐在书桌边,就忍不住和他的家教老师又聊起了晚上下棋的事情。
  
  “小邵老师,你今天给我上完课,还能再陪我玩一局跳棋吗?粲粲姐今天好厉害,我想和你们两个再玩一局。”
  
  然而邵轻宴无情地拒绝了他:
  
  “今天不行。”
  
  “啊,为什么?”陶明诚的话里透着浓浓的失落。
  
  邵轻宴面不改色,说:“今天给你上完课,晚上还有另一个兼职,我要赶时间,所以不能陪你了。”
  
  “就连一局的时间都没有吗?”陶明诚可怜巴巴道。
  
  “没有。”
  
  邵轻宴为他摊开了笔记和课本,指着课本上的内容,要他拿出了上回给他留的那几道作业题目。
  
  陶明诚小小地神伤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就跟着他的节奏,进入到了学习的状态当中。
  
  两个小时的课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时间一眨眼过去,邵轻宴又给陶明诚留下了几道课后题目,告诉他这几天做完,自己下回会过来检查。
  
  他收拾好书包,而后径自打开了书房的大门。
  
  出乎他的意料,书房外面,陶景然房间的小会客厅里,居然一时只剩下了黎粲一个人。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的,脑袋枕在巨大的靠枕上,身上还盖着一条陶景然特意为她拿的毯子。
  
  落地窗的外面是傍晚昏沉的夜景,少女躺在舒适的沙发上,低垂细长的睫毛,柔顺到泛着光泽的秀发,就算是睡着的时候也是紧紧闭合的唇角,白皙的肌肤,叫人很难不看一眼就联想到传说当中的睡美人。
  
  邵轻宴脚步停顿了一下。
  
  却也只有一下。
  
  而后照旧没什么表情地掠过她,径自向门外走去。
  
  “小邵老师!”
  
  只是他没想到,在他彻底走出这间房门之前,陶明诚会手上捏着一个娃娃,又朝他跑了出来。
  
  他只能被迫再度停住脚步。
  
  陶明诚宝贝地把刚刚摆在书桌上一角的一个娃娃递给他,说:
  
  “小邵老师,这是前两天哥哥带我们出去玩,我们抓娃娃抓回来的,我们都觉得这个人和小邵老师你很像,所以想要送给你!”
  
  他殷勤地把娃娃捧起来,让邵轻宴能够把它看得更清楚一点。
  
  那是一只不大不小,正正好可以抱在怀里的很可爱的棉花娃娃。
  
  穿着蓝色的西服,刷着整齐的发髻,脸上还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睛带笑,嘴角微微上扬,像一个聪明的学者,也像一个斯文的读书人。
  
  陶明诚把娃娃塞到邵轻宴手里:“小邵老师你拿着吧,等你下回过来记得再和我玩跳棋哦。”
  
  他果然最心心念念的,还是自己没能讨要到的那盘跳棋。
  
  邵轻宴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微微扯了扯嘴角,摸了摸他的脑袋。
  
  “下回我提前几分钟到,和你玩一盘再上课,行吗?”
  
  “行!”
  
  陶明诚一时又雀跃起来。
  
  邵轻宴在他的注视下,把娃娃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原本看着还有些扁塌的背包,在塞进一只棉花娃娃之后,突然就显得鼓囊囊了起来。
  
  他把书包再背回到后背,正要继续转身走人,却不经意间瞥见不远处的沙发上,原本躺着的身影,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坐了起来——
  
  黎粲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噙着比平时还要淡漠的眼神,正安静地看着他们。
  
  看见他们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她才掀开了毛毯,下了沙发,走到他们的面前。
  
  “怎么要走了也不说一声?”她淡淡地抱胸,带着一副当家女主人的态度,“陶景然带着萱萱出门去了,喊我送你,你都不知道喊我起来的吗?”
  
  她看着邵轻宴。
  
  “……”
  
  “我认得路。”
  
  好歹是还有陶明诚在,邵轻宴没有太漠视她的存在。
  
  “哦……”
  
  黎粲拖着一如既往散漫的尾音,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认得路,但是就是不会认识一下微信里没有通过的好友。”
  
  她喃喃自语着,好像这话只是说给自己听的,却又不小心才钻入到邵轻宴的耳朵里。
  
  邵轻宴:“……”
  
  “黎粲。”
  
  黎粲记得,那是邵轻宴平生第一次主动喊起自己的名字。
  
  他平时除了讲课的时候,语气好像从来都很淡,就像冬天浓烟里的雾,裹挟着一股冷气,却又似清流。
  
  黎粲站在暖气堆里,隔着满身的雾气看他,听见他说:
  
  “我没有精力陪你玩什么欲扬先抑的游戏,你要想找人消遣,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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